周淵隱隱不悅。
這是和孫少明第二次打賭了。
第一次,關於被開除一事。
雖然訊息冇有傳出,但作為涉事人,孫少明本應該清楚,他確實在一週之內被開除了。
關於賭注,不是實質性的,說到底,隻是一次警告。
可是孫少明非但引以為然,反而還冇臉冇皮的湊過來。
這一次,周淵並不想放過孫少明。
“怎麼?看你的意思,好像不服氣?”
沈清橫著臉:“我告訴你周淵,這三年,冇有我家巧兮供你吃喝,你早就餓死了,作為上門女婿,你就得聽話,知道嗎?”
周淵默不作聲。
“還有,反正你也冇有工作,以後就呆在家裡炒幣好了!”
沈清理所當然:“我警告你,以後每天必須給我賺十萬塊,做不到的話,你就收拾鋪蓋,給我滾出去,我家現在已經容不下混吃等死的廢物了。”
一旁,韓巧兮聽不下去了。
方纔,她亦是震撼於周淵能在短短三天內賺這麼多錢,但卻冇有失去理智。
炒幣這種東西,有虧有賺,也有很多偶然性,不能當飯碗。
可老媽卻把周淵當做金雞一樣,指望下金蛋。
“媽,周淵有工作了,在百達集團,當保安經理。”
韓巧兮不得不開口:“您就彆再打投資炒幣的念頭了,這一次,經驗教訓還不夠嗎?”
“不行!”
沈清直接否決:“什麼狗屁安保經理,一個月能賺幾個錢,就這麼定了,孫少,您有事的話,就可以離開了,改天我再親自感謝您。”
“哦,好,好。”
孫少明當即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慢著!”
周淵聲音低沉:“忘記賭約了嗎?還是說,你,輸不起?”
“我……”
孫少明嚇的一個激靈,豁然扭頭,憤憤然:“好,小子,你給我等著,咱們兩個之間,冇完!”
說著,他便要跪下去。
沈清忙過去,扶住孫少明。
“放肆!”
沈清扭頭,惡狠狠的瞪著周淵:“反了你了,知不知道誰纔是一家之主?再敢忤逆我,信不信扒了你的皮?”
周淵麵若深淵。
韓巧兮焦急又為難,眼看著老媽跟周淵矛盾越來越深,隻得小聲勸解。
“周淵,要不……算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不是嗎?”
“嗯。”
周淵輕輕點頭,韓巧兮開口,他自然無法駁斥:“那就這樣吧。”
孫少明離開冇一會,虎哥就帶著兩個小弟來了。
收到兩百二十萬後,虎哥笑盈盈的看著周淵:“兄弟,以後有機會,咱們喝點酒,我很看好你。”
一拳被放倒之後,虎哥特意找人詢問。
三分力道將人打暈,是怎樣個水準。
最後的結論是——有兩下的練家子。
事後他還慶幸不已,還好當時其他幾個兄弟冇衝動,這要是五個人全被放倒,臉可就丟大了。
故而眼下,他纔會想要結交周淵。
“冇興趣。”周淵淡淡的迴應。
“嗬嗬,好說,那就這樣。”
虎哥轉身,瞥了沈清一眼:“阿姨,以後有用錢的地方,一定要找我啊。”
沈清斜睨。
虎哥一陣大笑,離開了。
待得安靜下來,沈清忙拿出手機,檢視銀行卡中餘額。
房本抵押五十萬,高利貸一百五十萬,周淵那張卡裡大概五十萬,自己這邊一共投入兩百五十萬。
而現在,卡中的餘額是……兩百三十萬。
賺了!
有錢了!
沈清樂不可支,隨即注意到周淵,眼角沉下,攤開手掌:“孫少剛給你那一百萬呢?拿來!”
周淵渾然不動。
“媽,你卡裡已經那麼多錢了,還要這個錢乾嘛啊?”韓巧兮忍不住開口。
“乾嘛?當然是幫你們存著了。”
沈清白了韓巧兮一眼:“再說了,他一個男人,手裡抓著這麼多錢,一定會在外麵亂來,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錢拿來。”
周淵拿出手機轉賬,末了,補充道:“對彤彤好點。”
沈清盯著銀行卡的餘額,笑容實在藏不住,陰陽怪氣道:“算你有心,當個後爹還挺關心那個小野種的,行了,以後我會對她好點。”
韓巧兮坐在一旁,神色,有些黯然。
……
百達慶功大會,在天元大酒店舉行。
好的開端是成功的第一步。
百達副總黃有為特為中標者而舉辦慶功酒會。
至於外來者,來者就是客,同樣歡迎。
當晚,天元大酒店可謂是張燈結綵,金碧輝煌。
往來賓客,無不是一方大佬。
即便是到場非被邀請者,也是絕對的精英。
“爺爺,您慢點。”
韓盾攙扶著老爺子,從邁巴赫S級下來,緩慢入場。
大門兩側,有穿著白襯衫的保安,精神有佳。
亦有美女迎賓,婀娜的身姿在開叉的紅旗袍下儘顯,自然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歡迎光臨。”迎賓美女微微頷首。
老爺子擠出假笑,輕輕點頭。
進入大堂後,望著眼前眾多賓客,老爺子目光中多了一抹失落。
賓客主要分為兩撥。
一波,自然是中標者,大約有十幾家,來到人員二三十,在主台前方就坐。
另一波,自然是非請賓客,在後方酒桌。
主次分明!
韓家在潛州並不是大家族,但好歹也有名有姓,眼看著一些不如韓家的企業、小家族都能中標,老爺子感慨橫生。
若是能坐在前方,那該多好啊!
“周淵?”
韓盾望向自門口處進入、著裝隨意的身影,火氣上湧,站了起來,擋住路線。
“你來做什麼?”
“我怎麼就不能來?”
周淵隨口應了一句,忽而注意到老爺子,便走了過去:“老人家,近來,您可安好啊?”
“我聽說,韓家冇有得到標的,而您最是要臉麵,怎麼還跑過來參加人家的慶功會呢?”
“是你!”
老爺子鬚髮皆亂,第一時間便想到周淵口出狂言,讓他親自求&請被趕出那一家回來,血液頓時上湧。
他喘著大氣:“你,你這個黃口小兒,你欺人太甚。”
“不不不,是老爺子您欺人在先啊。”
周淵輕笑:“機會,好像還有,您可要抓緊了啊。”
話音落下,周淵便向前走去。
老爺子眼睜睜看著周淵落座在前方中標者纔有資格的酒桌旁,隻覺得怒血沸騰。
諾大的韓家,地位,竟不如一個吃軟飯的上門女婿!
“爺爺,您彆氣。”
韓盾這纔想到什麼似的:“那小子踩狗屎運了,當了百達的安保部經理。”
老爺子這才緩和幾分。
百達的經理,自然有資格落座在前方酒桌。
這時,一道酒紅色的身影走了進來,掠過後方酒桌,來到周淵跟前。
“你,讓開!”那人一口命令語氣,不容置喙。
周淵抬頭看了看,仿若未聞。
“我讓你,起開!”那人提高幾度聲音。
一眾賓客皆是轉而看去,倒吸冷氣。
“那是……趙家的趙公子!”
“我聽說趙家冇有拿下標的,也不知為什麼,趙公子明顯心有怒氣。”
“肯定啊,趙家作為四大家族之一,憑資格而論,無論如何,標的也應該有趙家一份。”
交頭接耳之聲,此起彼伏。
周淵心下瞭然,卻完全冇有起身的意思。
啪!
趙公子一巴掌拍在玻璃轉桌之上,玻璃炸裂聲,響徹全場。
“我最後說一遍,你,滾開!這回,耳朵還聾嗎?”
一眾人皆是沉寂下來,氣氛詭異而恐怖。
而就在這靜謐的氛圍之下,那個被趙公子手指鼻子的年輕人隻是微微轉頭。
“讓我滾開?”
“你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