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也是死在趙爾豐手裡。”
熊氏眼神一黯:“嗯。
他為保路會送信,半路被截,清兵把他綁在馬後頭,拖了十裡……屍首都認不得。”
她握緊刀柄:“所以我一定要打下大邑!
我要讓那些狗官,也嚐嚐被拖死的滋味!”
王三大娘拍拍她肩:“報仇不急在一時。
咱們要的是推翻他,不是殺幾個人泄憤。”
“那你為啥要起事?”
熊氏反問。
王三大娘望向遠處山影,聲音低沉:“十年前,我兒子死那天,我發過誓——隻要有口氣在,就要讓這世道,不再讓女人哭著埋男人。”
熊氏怔住。
火光映著兩人臉龐,一老一少,卻同樣堅毅如鐵。
第七天夜裡,暴雨傾盆。
同誌軍已擴至兩百餘號人,武器雖雜,但士氣高漲。
王三大娘定下計劃:先取大邑縣城,再北上助戰成都。
當晚,四姐妹在祠堂密議。
地圖攤在地上,油燈搖曳。
“大邑守軍三百,裝備差,但有兩門土炮。”
徐幺大娘指著城東,“弱點在南門,守兵少,城牆矮。”
晏幺娘補充:“我安插在城裡的線人說,縣令李德昌貪財怕死,若攻城猛,他可能棄城逃跑。”
熊氏摩拳擦掌:“那還等啥?
明晚就打!”
王三大娘卻皺眉:“不對勁……這幾天,山下總有生麵孔晃悠,像是探子。”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腳步。
熊氏開門,是負責巡夜的小夥計,臉色慘白:“大娘……不好了!
後山糧倉……糧倉被人燒了!”
“啥子?!”
四人齊聲站起。
趕到後山,隻見火光沖天,幾十袋米糧化為灰燼,濃煙滾滾。
“是誰乾的?!”
徐幺大娘怒吼。
巡夜的哭道:“我……我看見一個人影,穿著咱們的衣裳,往東邊跑了……”“內鬼!”
王三大娘眼神驟冷。
眾人回到祠堂,氣氛凝重。
“肯定有人叛變。”
晏幺娘低聲道,“否則外人進不了糧倉。”
熊氏提議:“把所有人召集起來,挨個審!”
“不行。”
王三大娘搖頭,“人心一亂,隊伍就散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軍心。”
她忽然看向角落一人——是後勤隊的一個年輕婦人,叫阿秀,平日沉默寡言,但做事勤快。
王三大娘記得,昨夜她曾看見阿秀和一個陌生男人在村外說話。
“阿秀。”
她突然開口。
阿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