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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巒疊嶂，雲層翻滾，彷彿天地也為之變色。
起事後第三天，鮮家營後山窪子成了練兵場。
白天，徐幺大娘帶著三十多個鄉勇操練陣法。
她站在土坡上，叉腰吼：“列隊！
左三右四，前弓後箭！
刀往前刺，莫收手！
戳不死他，就等他戳你！”
男人們練刀，女人們也冇閒著。
徐幺大娘專門開了“女子短刀課”，教婦女近身搏鬥。
“記住！
你們力氣小，莫跟男人硬拚！”
她抓起一把七寸短刀，“用巧勁！
捅他軟肋，紮他大腿，割他腳筋！
他倒了，你就活了！”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哆嗦著問：“徐大娘……萬一……萬一他抓住我咋辦？”
徐幺大娘眼神一冷：“那就咬！
用牙咬他喉嚨！
女人的牙，比刀還利！”
姑娘們聽得臉色發白，卻都攥緊了短刀。
徐幺大娘又拎來一捆稻草人，草人身上用紅漆畫著穴位，心口、脖頸、下腹等要害處格外醒目。
“來！
都試試手！”
她一腳踢翻稻草人，“照著紅圈兒紮！
紮準了，你活；紮歪了，他活！”
熊氏第一個衝上去，短刀“噗嗤”一聲紮進草人心口，刀尖透背而出。
她拔出刀，血紅的草屑粘在刀刃上，嚇得幾個婦人後退半步。
“好！”
徐幺大娘拍手，“熊家媳婦這刀準！
記著，戰場上冇第二刀的機會！”
晏幺娘帶著後勤隊送來午飯，是摻了野菜的糙米飯糰。
她蹲在土坡邊，看男人們練陣，忽然指著遠處喊：“徐姐！
你瞧那雲，像不像清兵的帽子？”
眾人抬頭，隻見天邊雲層堆疊，果真像頂官帽。
徐幺大娘冷笑：“等咱們砍了趙爾豐的腦袋，這雲就該散了！”
她突然撲向旁邊一根木樁，短刀精準捅進“心臟”位置，旋即翻身，一刀割向“咽喉”。
圍觀婦女倒吸涼氣。
“看見冇？
快、準、狠！
心要狠，手要穩！
你仁慈一秒，命就冇了！”
幾個膽大的婦人試著上前，學著徐幺大孃的樣子，對著稻草人要害部位猛刺。
有的刀尖剛碰到草人便脫手飛出，有的紮偏了，隻在草人胳膊上留下個淺印。
徐幺大娘也不惱，挨個兒糾正姿勢：“手腕再壓低些，出刀要像蛇吐信！”
婦女們漸漸找到感覺，動作愈發利落。
有個身形瘦小的婦人，一開始連刀都握不穩，在徐幺大娘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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