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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愣了愣，突然笑了，一巴掌拍在娃兒腦袋上：“滾回去！
等你長高點兒再說！”
娃兒不依，攥著木棍直蹦躂：“我不！
我要打壞人！”
王三大娘笑著搖搖頭，轉頭對人群喊：“都聽見了吧？
連娃兒都知道要打壞人！
咱們還有啥可猶豫的？”
人群裡又炸開一陣喊聲：“跟大娘乾！”
“拚了！”
“活不下去，不如拚個痛快！”
徐幺大娘站起來，拍拍屁股：“我斜源三十一個兄弟，二十七個姐妹，全帶到啦！
槍冇幾把，刀有三十多，土銃八杆，夠他孃的拚一回！”
她冷笑：“趙爾豐不是喜歡殺人嗎？
老子就讓他曉得，川西的婆娘，不是好惹的！”
晏幺娘輕聲說：“我蘇家壩，五十多個婦女，組成‘後勤隊’。
糧食、草藥、傷員，全包在我身上。
我已經熬了‘防傷湯’，每人出發前喝一碗，防感染，提力氣。”
她從藥簍裡拿出一個小陶罐，揭開蓋子，一股辛辣苦澀的味兒瀰漫開來。
“這藥，是我祖上傳的，叫‘斷腸草合劑’，配上黃芪、當歸、金銀花，能抗刀傷熱毒。
喝了它，哪怕斷條胳膊，也能撐到後方。”
有人嘀咕：“婆娘們搞這些，頂啥子用？”
徐幺大娘眼一瞪：“放你孃的屁！
冇有她們送飯送藥，你們餓著肚子打仗？
傷了冇人管，流血流死？
老子告訴你，後勤隊，就是咱們的命根子！”
王三大娘點頭：“從今往後，同誌軍分三部——徐幺娘帶鄉勇為左翼，晏幺娘統後勤為右翼，我侄孫媳熊氏，任先鋒頭領！”
她看向熊氏：“你敢不敢打頭陣？”
熊氏“唰”地抽出腰刀，往地上一磕：“阿婆，你一句話，我砍他孃的縣城大門！”
全場沸騰。
王三大娘從懷裡掏出一隻破碗，又割破手指，滴了幾滴血進去。
“今天，咱們四人，歃血為盟！
同舉保路旗，共抗趙爾豐！
生同生，死同死！
若有背叛，天誅地滅！”
徐幺大娘、晏幺娘、熊氏紛紛割指，鮮血滴入碗中，混成一片暗紅。
四人輪流喝了一口，血水順著嘴角流下，像閻王殿裡爬出來的女鬼。
“結拜為姐妹！”
王三大娘吼道。
“結拜為姐妹！”
“保路救民！”
“抗清到底！”
“殺趙爾豐！”
“殺趙爾豐！”
呐喊聲震得祠堂瓦片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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