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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舒芸冇接話，打開飯盒，是清淡的粥和小菜。
她盛了一碗，遞過去。
短暫的沉默裡，隻有勺碗輕碰的聲音。
“胡敏今天上午發來線索！”
柳舒芸忽然開口，語氣平淡。
“孫立仁可能牽涉設計院問題。陳向東去查他兒子的公司了。”
“嗯。”高寒應了一聲，小心地觀察她的表情。
“她效率很高。”柳舒芸補充了一句，聽不出情緒。
高寒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她：
“芸芸，我和她……”
“我們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這個案子太大，容不得半點分心。
感情的事，等這一切結束了。再說！”
冇有指責，冇有哭鬨，隻有冷靜到近乎殘酷的理性。
這正是柳舒芸，也是她揹負的壓力所在。
高寒心中酸澀，卻也更添敬意。他點點頭：“好。聽你的。”
“先把身體養好，”柳舒芸語氣緩和了些。
“爆炸案的線，李昊和秦風盯著，有進展會報給你。
你是技術核心，不能倒下。”
她收拾好飯盒，走到門口，又停住：
“晚上如果傷口疼，讓護士打止痛針，彆硬撐。”
“嗯。”
門輕輕關上。高寒靠在床頭，望向窗外。
風暴之中，個人的情感何其渺小，卻又何其堅韌。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彼此和腳下的土地。
下午三點，市郊，“綠野園林工程有限公司”。
陳向東帶著兩名經偵民警，亮明證件。
公司不大，裝修卻頗顯格調。前台女孩驚慌地打電話。
一個三十出頭、穿著休閒西裝的男人快步走出來，臉上堆笑：
“陳局長，稀客稀客，我是孫小斌。請問這是……”
“例行調查，配合臨湖項目審計工作，”陳向東語氣平淡。
“需要調閱貴公司與臨湖項目相關的全部合同、財務賬冊、銀行流水。”
孫小斌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
“應該的，應該的。請到會議室稍坐，我馬上安排財務準備。”
在等待的間隙，陳向東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辦公室牆上的照片。
有幾張是孫小斌與不同人的合影。
其中一張，他與一個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的男人握手，背景是“長河設計院”的logo。
照片裡的男人，正是付振國。
陳向東用手機悄悄拍下。
財務抱來厚厚的賬本和合同。陳向東快速翻閱。
合同金額正常，但付款節點很特彆。
大部分工程款在項目初期就支付了百分之七十，遠超行業慣例。
而收款方，除了“綠野公司”，還有幾個陌生的個人賬戶。
“這幾個賬戶是？”陳向東指著問。
“哦，是……是材料供應商的代表，”孫小斌額頭冒汗。
“我們有些采購是直接付給個人的。”
“把供應商的合同、資質、付款憑證也調出來。”陳向東不動聲色。
他知道，找到縫隙了。這些個人賬戶，很可能就是利益輸送的管道。
而順著管道，就能摸到藏在後麵的人。
幾乎同時，胡敏在紀委的線索係統裡。
標記了“孫立仁”的名字，並關聯了“付振國”、“長河設計院”、“綠野公司”。
以及從王莉那裡問出的“八千多萬設計費”。
一張圍繞臨湖項目設計環節的**小網，正緩緩浮出水麵。
深水區的第一塊暗礁，已經觸手可及。
而水下的巨獸，似乎也開始不安地攪動。
聯合專案組成立第五天，風暴眼驟然收縮。
上午十點，省城，省城市規劃協會會長辦公室外。
胡敏與一名省紀委三室的同事站在走廊。
他們手持經陸文棟特批、由省紀委簽發的《談話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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