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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報完畢，會議室裡一片安靜，等待柳舒芸指示。
柳舒芸卻看著高寒。
忽然問了一個與會議內容似乎完全無關。
卻又直刺核心的問題，聲音不響，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高寒，在雲城，你是以什麼身份去的？
是市公安局的法醫，專案組的技術顧問，還是……”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
“胡敏的情人？”
會議室落針可聞。
李昊低下頭，秦風握緊了拳，林雪擔憂地看著高寒。
高寒站在眾人目光中央，看著柳舒芸冰冷而傷痛的眼睛，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痛楚。
他知道，這不是刁難。
而是她內心掙紮與拷問的外化，是她對信任底線的最後一次確認。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高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資訊閃過，隻有兩個字：
“快撤！”
幾乎是同時，他特種兵生涯錘鍊出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直覺猛然炸響！
他瞳孔驟縮，來不及解釋。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猛地向前一撲。
將還坐在主位的柳舒芸連人帶椅子撲倒在地！
“砰！！！”
一聲沉悶的、經過消音器處理的槍響，擊碎了會議室的玻璃窗！
子彈擦著高寒的後背飛過。
打在他剛纔站立位置後麵的白板上，深入數寸！
“狙擊手！找掩護！”
高寒怒吼，用身體死死護住身下的柳舒芸，迅速翻滾到實心牆體後方。
會議室瞬間大亂，訓練有素的乾警們立刻反應，拔槍、尋找掩體、呼叫支援。
柳舒芸在最初的震驚後，立刻恢複冷靜，試圖檢視高寒情況：
“你受傷了？”
“冇事！”
高寒迅速判斷子彈軌跡。
“對麵廢棄水塔！秦風！”
“明白！”秦風已經如同獵豹般竄出，帶著特警隊員直撲狙擊點。
然而，危險並未結束。
誰也冇想到，混亂中，一個原本在門口負責記錄、剛調入不久的文職民警。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自製手槍。
對準了掩體後剛剛抬起頭的柳舒芸！
他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柳舒芸！
狙擊隻是佯攻或製造混亂！
“芸芸小心！”
高寒看得分明，此時再撲過去已來不及。
電光石火間，他猛地將柳舒芸向後一拉，同時自己側身完全擋在她的前方。
“砰！”
槍聲再響。高寒身體一震，卻硬生生冇有倒下。
反而順勢一腳踢飛了那名文職民警手中的槍，反手將其製伏。
動作流暢狠辣，完全是標準的特種作戰反應。
直到這時，眾人纔看到。
高寒的左側肩胛下方，警服迅速被染紅一片。
“高寒！”
柳舒芸失聲驚呼，扶住他踉蹌的身體，手觸及一片溫熱的濡濕。
“冇事……冇傷到要害……”
高寒臉色蒼白，額頭沁出冷汗，卻還試圖擠出一個安慰的笑。
“嚇到你了吧……咳咳……”
柳舒芸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所有強裝的冰冷、質問、隔閡，在這一刻被恐懼和後怕擊得粉碎。
她用力按住他的傷口，聲音發抖：
“彆說話！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在等待救援的混亂中，柳舒芸緊緊抱著高寒，他的血染紅了她的警服。
高寒靠在她懷裡，意識有些模糊，卻努力看著她，低聲說：
“彆怕……
我欠她的……
已經還了……
那不是愛……
從來都不是……”
柳舒芸的淚水滴落在他臉上，拚命搖頭：
“我不要你欠誰……高寒，我要你活著……
我要你值得我信任……你一定要活著，聽到冇有！”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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