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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把材料發給我，同時報給陸組長和周書記。”
“明白。”
高寒收起手機，看向陳鋒：
“陳局，硬傷找到了。
聲紋鑒定造假，證人被收買。這兩個證據，足夠推翻整個案子。”
陳鋒的眼睛亮了：“真的？那太好了！我馬上向檢察長彙報！”
“等等。”高寒攔住他。
“先不要急。
張華在檢察院肯定有眼線，你現在彙報，訊息會立刻走漏。我們要等省紀委調查組統一行動。”
“有道理。”陳鋒點頭，“那我等通知。”
上午十一點，市紀委辦案點。
趙天龍坐在審訊椅上，手上戴著手銬，但表情反而輕鬆了。
“陸組長，周書記，我該說的都說了。”
他看著對麵的兩位領導，“現在，我想知道，我的立功表現能換多少年？”
陸文棟冇有回答，反問：“你確定王明遠是紀委內鬼？”
“百分之百確定。”趙天龍說。
“三年前，李磊通過我認識了王明遠。
當時王明遠的兒子在美國讀書，急需一筆錢。
李磊讓我給了王明遠二十萬，從此他就被套住了。”
“之後呢？”
“之後王明遠提供了很多紀委內部訊息，包括哪些人在查臨湖項目、調查進展到什麼程度、有哪些領導在關注等等。”
趙天龍說。
“柳舒芸開始調查後，王明遠第一時間告訴了李磊。李磊又彙報給張華，張華指示要‘處理’。”
“怎麼處理？”
“先拉攏，拉攏不了就陷害。”趙天龍說。
“李磊試探過柳舒芸幾次，送錢送物，都被拒絕了。
然後他們就設計了那八十萬的轉賬，偽造了錄音，收買了證人。”
陸文棟記錄著：“這些證據，你都保留了嗎？”
“保留了。”趙天龍說。
“在我一個情婦家的保險櫃裡。
有李磊和我商量怎麼陷害柳舒芸的錄音，有張華指示‘處理’的會議紀要，還有王明遠收錢的銀行記錄。”
“地址和密碼？”
趙天龍報出了一個地址和六位數密碼。
周正立刻安排人去取。
“趙天龍，”陸文棟看著他，“你手裡還有臨湖項目的完整賬本，對吧？”
趙天龍猶豫了一下：“有。”
“在哪裡？”
“在……”趙天龍咬了咬牙。
“在臨湖項目指揮部的地下室裡，有一個暗室。賬本原件、資金流向記錄、所有的合同影印件，都在那裡。”
“為什麼要留這些？”
“為了保命。”趙天龍苦笑。
“陸組長，您應該明白，乾我們這行的，不留點後手，早就被滅口了。
陳宏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他知道的太多，又不夠聽話，所以被乾掉了。”
“陳宏遠是誰殺的？”
“是……”趙天龍的表情變得複雜。
“是我動的手，但下命令的是張華。
陳宏遠想反水，把證據交出去。張華知道後，讓我處理乾淨。”
“另外四個人呢？”
“劉振邦、王建偉、何豐，都是張華讓滅口的。
陳峰是李磊要殺的，因為陳峰手裡有他的把柄。”
趙天龍說，“毒是李磊提供的，氰化物。
但陳宏遠那裡，我加了點烏頭堿。
我恨他，要不是他動了反水的心思，我們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恨他什麼？”
“恨他不知足！”趙天龍突然激動起來。
“他陳宏遠一個包工頭出身，靠著我們纔有了今天。
臨湖項目讓他賺了幾十個億，他還想要更多？
還想當好人？呸！”
陸文棟平靜地看著他：“繼續說。”
趙天龍喘了幾口氣，平靜下來：
“作案過程很簡單。
張華以‘商量後續安排’為名，把五個人約到陳宏遠的花房。
我提前在茶水裡下了毒。他們喝了，很快就不行了。
然後我把他們搬到車上，設置了自動駕駛，開到公安局門口，遠程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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