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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在技術處辦公室見到了陳鋒——市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也是柳舒芸的老朋友。
“高寒，你來得正好。”陳鋒關上門，壓低聲音，“我剛收到訊息，張華給檢察長打了電話，要求今天下午必須對柳舒芸案做出批捕決定。”
“檢察長什麼態度？”
“很為難。”
陳鋒苦笑。
“張華是市長，他的話檢察長不能不聽。但省紀委調查組又來了，檢察長現在兩頭都不敢得罪。”
“我需要李磊移交證據的原始記錄。”高寒直說，“包括證據清單、移交時間、經辦人簽字，最好還有技術鑒定報告。”
陳鋒猶豫了：“這屬於內部辦案材料，按規定不能……”
“陳局，芸芸是被冤枉的。”高寒盯著他，“你和她認識這麼多年，應該瞭解她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今天下午她被批捕，後麵想翻案就難了。”
陳鋒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我幫你。但我隻能給你看，不能影印，更不能帶走。”
“可以。”
陳鋒打開電腦，輸入密碼，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這是李磊昨天下午移交的全部證據材料。”他指著螢幕，“你看，這是清單：錄音檔案三份，銀行流水兩份，證人證言五份，還有‘行賄人’的供述筆錄。”
高寒仔細看著每一條記錄。
“錄音檔案的聲紋鑒定報告在哪裡？”
“在這裡。”陳鋒點開一個附件，“省廳技術處出具的鑒定結論，認定錄音中的女聲與柳舒芸聲紋相似度98.7%。”
“鑒定人是誰？”
“吳建明，省廳法醫專家。”
陳鋒頓了頓，“就是吳建國的弟弟。”
高寒眼神一凝：
“這份鑒定的原始數據有嗎？比如聲紋圖譜、比對參數？”
“應該有，但不在移交材料裡。”
陳鋒說，“李磊隻提交了結論報告。”
“這不合規。”高寒說。
“聲紋鑒定作為關鍵證據，必須附原始數據和分析過程。隻交結論報告，程式上有問題。”
“我明白，但……”陳鋒歎氣。
“現在檢察長要求快辦快結，這些程式瑕疵，可能就被忽略了。”
高寒繼續往下看。
銀行流水顯示，柳舒芸和高寒的聯名賬戶在三個月前收到一筆八十萬彙款，彙款方是“宏遠建材公司”。
“這筆流水有問題。”高寒指著螢幕。
“我和芸芸的聯名賬戶，需要雙方共同授權才能操作大額轉賬。
如果是受賄，她怎麼可能用聯名賬戶收錢？這不符合常理。”
“李磊的解釋是，柳舒芸認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陳鋒說，“聽起來牽強，但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高寒搖搖頭，看向證人證言部分。
五個證人，都是宏遠集團或關聯公司的員工。
其中有一個財務主管的證言特彆關鍵。
他說“親眼看到柳局長在辦公室收錢”。
“這個財務主管在哪？”
“據說在配合調查，但具體位置不清楚。”
陳鋒說。
“高寒，這些證據單獨看都有漏洞，但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條看似完整的證據鏈。
要推翻，必須找到其中的硬傷。”
高寒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
林雪發來資訊：
“高主任，重大發現！我破解了李磊辦公室電腦的加密硬盤，找到了聲紋鑒定的原始數據。
數據顯示，吳建明在鑒定過程中人為修改了比對參數，把相似度從67.3%篡改為98.7%！”
高寒的心臟狂跳起來：“證據固定了嗎？”
“已經全部備份，包括操作日誌、修改痕跡、原始數據。”
林雪回覆，“另外，我還找到了那個‘親眼看見’的財務主管的銀行流水。
李磊在三天前給他妻子賬戶轉了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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