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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棟從檔案夾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
“這是當時的醫療費單據和後續治療記錄。
受害人是股骨頭壞死，終身殘疾，至今仍在治療。你們所謂的‘標準補償’，連醫藥費都不夠。”
李磊看著那些單據，手開始發抖。
“還有，”陸文棟又抽出一份。
“2021年，臨湖項目三區發生工地安全事故，三名工人死亡。
調查報告顯示是操作不當，但實際原因是施工方使用劣質建材。這個結論，是你簽字確認的。”
“我……我隻是按照技術部門的鑒定結論……”
“技術部門是誰？”陸文棟盯著他，“是你弟弟李強任科長的那個技術科嗎？”
李磊的臉色瞬間煞白。
“陸組長，這……這是工作上的正常安排，不存在……”
“不用解釋了。”
陸文棟合上筆記本。
“李磊同誌，從現在起，你暫停一切職務，配合調查組工作。
請你將手機、工作證等物品交出來。”
兩個省紀委的工作人員走進來。
李磊顫巍巍地交出手機，摘下胸前的工作證。
那個“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牌子，他戴了五年。
“帶他到隔壁房間，繼續談話。”陸文棟說。
李磊被帶走後，陸文棟揉了揉眉心，看向旁邊的周正：
“周書記，你們市紀委內部的那個內鬼，查清楚了嗎？”
周正的表情嚴肅：
“已經鎖定了，是第三監察室的副主任王明遠。他在紀委工作十二年，誰也冇想到……”
“怎麼發現的？”
“趙天龍的供詞。”周正說。
“昨晚趙天龍被捕後，為了爭取立功，供出了三條關鍵線索：
一是柳舒芸局長中毒的真相，
二是臨湖項目資金流向的完整賬本藏匿地點，
三就是紀委內部的這個內鬼。”
陸文棟點頭：“柳舒芸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在ICU，但已經醒了。”
周正說。
“醫生建議繼續觀察，但柳舒芸同誌要求接受調查組詢問。
她說，有些情況必須當麵彙報。”
“胡鬨！她剛脫離危險……”
“我也這麼勸她，但她堅持。”
周正苦笑，“陸組長，你是瞭解她的，她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
陸文棟沉默片刻：“那就安排吧，但必須有醫生在場。
另外，談話時間不能超過三十分鐘。”
“好。”
上午九點，市中心醫院ICU病房外。
高寒站在隔離窗前，看著裡麵的柳舒芸。
她已經醒了，雖然臉色蒼白，嘴脣乾裂，但眼睛很亮。
護士正在給她喂水，她小口小口地喝，動作有些吃力，但神情平靜。
胡敏站在高寒身邊，輕聲說：
“省紀委調查組來了，陸文棟組長親自帶隊。李磊已經被停職審查了。”
高寒點點頭，冇有說話。
“趙天龍供出了紀委內鬼，是王明遠。”
胡敏繼續說。
“周書記已經控製了他，正在審。據王明遠初步交代，他是三年前被李磊拉下水的，當時他兒子出國需要錢……”
“毒是他下的嗎？”
“不是。”胡敏搖頭。
“下毒的是另一個科級乾部，已經抓了。
王明遠的級彆更高，他負責的是傳遞訊息、安排審訊時間、製造壓力，屬於心理施壓。”
高寒的手握緊。
“高寒，”胡敏看著他，“陸組長想見你。他想瞭解你掌握的所有證據。”
“什麼時候？”
“現在。”
上午九點二十分，醫院行政樓小會議室。
陸文棟、周正坐在一側，高寒坐在對麵。
“高寒同誌，”陸文棟開口。
“我聽周書記介紹了你的情況。你在這次事件中表現得很專業，也很有擔當。
現在，請你把掌握的證據和線索，完整地彙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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