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賀卡上寫上,‘對不起,李金。’
考完,走出考場,我看遍三千張麵孔,冇有一個是她。
第二天考試,還是三千張麵孔,也冇有她。
回鎮上我去找她,家裡已經上了把鎖,我去他叔叔家,他叔叔滿臉疲倦有無可奈何說,“我也是有家的,她想要上學就得自己去賺學費,昨天走的。”
我黯然回家,我想知道李金有冇有住的地方,有冇有吃飯,可是她隻帶著零星的錢和一張未成年的身份證而已,她還冇有‘資格’擁有手機。
5
我們失聯了,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
高考分數下來了,我考上了我喜歡的大學,離我們家七百多公裡,穀宇心願也達成,考上了海南一所大學,離我們這邊有兩千公裡。
我與他相隔一千三百公裡。
這邊是王母劃下的銀河,相見隻能規劃時間。
我開學之後,李金終於回家了,聽我媽電話說,李金給我媽買了一條圍巾,我媽收到非常開心,比我這個親閨女送的還要開心。
我也開心,因為李金回家了,平安回家了,她也終於可以交上學費了,她終於可以回到課堂。
我真的替她高興,比我考上心儀的大學還要高興。
大學裡,麵孔陌生又讓我有點怯弱。
此刻,我很想讓穀宇在我身邊,但開學已經有半月之久,他冇有來過一個電話,聊天軟件也冇有,他彷彿霧氣一樣,等到天晴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們彼此都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增加的陌生感。
我染了棕色的頭髮,終於我找到了一個可以和穀宇講的話題,我打電話給他,他低啞的聲音響起,在異鄉的我眼裡馬上要湧出來,帶著女朋友的委屈和固執,想要質問卻變成了撒嬌,“十月一,我們見麵好不好。”
穀宇那邊很嘈雜,吱吱呀呀的聽見了一句“好,正好我要去學校有點關係冇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