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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師手劄 第103章

作者:再生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3:50:02

夢境到這裏又一次中斷,我昏昏沉沉的漂浮在眾人的夢境中,餘光再次瞥見師傅和師孃的生活場景。

那是從莽村出來後的日子,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到處遊歷,可是此時的師娘夢境,竟然和師傅的完全不一樣了,在師孃的夢境裏,出現了一個陌生人的背影。

那人的個頭少說也在一米八以上,一襲貼身的黑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介於灰黑和銀白色的頭髮,讓人印象深刻。

他的臉上似乎沒有什麼紅暈,略微顯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我一直看不清那人的五官,隻是模模糊糊的見著他的嘴角,勾起完美的弧線,他的笑容溫和而又自若,似乎每次一牽動都能撥雲見日,讓陽光照射進心扉。

那人在房間與客廳間來回走動,時不時給師娘一個擁抱親吻,伴隨著眼前跑來跑去的孩童,兩人的家庭氛圍幾乎完滿幸福到爆棚,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所見,就是師孃的所願,這個和師傅沒有絲毫關係的夢境,竟然讓師娘無法自拔的深陷其中。

而師傅的夢境,更是讓人捉摸不透,在他的夢境裏也出現了一個男人,那人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反反覆復的出現在他的麵前,以一種蔑視的角度俯瞰著他。

師傅不斷起身反抗,每次一都把握著的師刀,穩穩插入那男人的胸膛,我睜大眼睛使勁看向師傅夢境裏那個男人,可還是模模糊糊很不清晰,我揉了揉眼睛,閉目休息了一陣子,再次睜開的時候,也隻能見著他手上帶一枚青銅戒指,那戒指上的紋路有些眼熟,隻不過每當我在腦海裡搜尋相關記憶點的時候,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如同悶雷一樣的聲音鏗鏘有力的從半空傳來“看到了嗎?這些都是他們的執念,而你,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執迷在自己夢境中的人。”

“你到底使得什麼妖術?”我憤怒的舉起祖師劍向四周揮舞,可眼前的空間卻裂變成無數的玻璃碎片,照在我的臉上,把我經歷過的每個瞬間都重演一遍。

我看見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看見父親嚴厲的表情,看見我每次伸手想要獲得擁抱和獎勵的時候,父親就冷著臉轉身離開的背影,看見母親在父親麵前的卑微,看見母親拉著我的手,哭著對她說,我就是她的命.....

所有的內心陰暗一觸即發,我想起了自己當年離家出走,拜葉國偉為師的念頭,就是那麼一個瞬間的衝動,當時的我沒有別的想法,就隻想逃離那個冰冷憋屈的家庭,想要不在按照父親劃出的軌道生活,想要不再被母親所謂的道德綁架。

我想要做的所有離經叛道的事,在遇見師傅和師孃的那場車禍裡,忽然間就上升成一種無法控製的衝動,我想起了自己選擇做法師的全部理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願意成為某某的傀儡,某某的替身,或者是去替某某完成年輕時候未能完成的全部心願,而是真正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耳邊傳來了最後一個聲音“你的內心,抗拒而軟弱,歡迎入夢,歡迎來到我的往生海。”

我的意識被嵌在了牆壁中,而肉身像師傅一樣留在明清建築裡,被一群仰頭向上看的黑衣青年一層層的圍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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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一段奇異的夢境,夢境裏的我,回到了六七歲的童年,我的父親和母親,變成了師傅和師娘,我們一家三口住在一處現代化的繁華都市裏,父親喜好收納古董字畫,母親是個熱愛工作的獨立女性,我從小就在溫馨的家庭環境裏長大,父母對我唯一要求,就是要健康快樂。

“我的小寶貝,你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啦?”母親摟著坐在地上發獃的我,順勢坐在我的身旁,整了整散落一地的小玩具。

我捂著腦袋感覺到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我,我......我不知道剛纔在做什麼,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長大了,變成了一個法師。”

“你呀,人小心眼多,好啦,你爸爸今天他有事出去了,咱們倆先吃飯,吃完飯送你去彈鋼琴,今天呢,你可能得和老師多相處一會,媽媽一會得先去公司一趟,拷個檔案回來,不過,我會盡量準點到的。”母親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腦袋,抱著我來到飯桌前,桌麵上擺放著她最愛吃的紅燒鯉魚。

我看了看周圍陌生而熟悉的環境,隱約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裏不對“我今天可以不去彈鋼琴麼?我想呆在家裏。”

“行啊,你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過你要乖乖的,不能亂跑,爸爸媽媽都帶了鑰匙,不會按門鈴敲門的,如果有人找爸爸媽媽,你別發出聲音,假裝自己不在家就行,還有啊,那些危險地方,陽台窗戶什麼的不要爬,家裏的電器,廚房的爐灶,也都不要碰哦。”母親看了看手錶,交代了我一番之後,就拿上包包出了門,家裏的攝像頭直接連線她的手機,家離公司也不算太遠,她說她出去一會就回來。

我噘著嘴脫口而出“嗯,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嗬嗬,是是是,你不是小孩子了,大孩子,是大孩子咯。”母親微笑著走出大門,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認知出現了短暫的錯亂。

我目送著母親離開之後,就走到鏡子前反覆打量,這才發現,眼前的小孩確實和兒時的她有幾分相似,隻不過鏡子裏身著公主裙的樣子,似乎又和她記憶裡的童年,有很大的偏差。

我在這個新家裏走了一圈又一圈,發現根本沒有一張完整的全家福,那些拚湊起來的生活場景,像是刻意編織的美夢,來填補我童年的空缺。

我思考了片刻,走到陽台,踮著腳向下看了看,視線可及的地方全部都是林立的高樓大廈,不遠處還有一棟刀鋒式的高樓聳入雲霄,建築的表麵反射著光線,晃到了我的眼睛,她用手擋了擋,才察覺到這個空間最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方,盡然是有光照射,卻見不著太陽。

我喃喃自語道“如果這裏是個真實存在的世界,而我隻是魂穿而來,怎麼會見不著太陽呢?但如果這裏不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每一個感受又都那麼真實?”

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思路,我走過去,拿起電話,上麵的來電顯寫著爸爸兩個字,我接起電話,小心翼翼的說道“爸爸?是你嗎?”

父親在電話那一頭問道“當然是我啊,寶貝小公主,你媽媽呢?剛纔打她電話沒有接,她在家嗎?”

我回應“她出去了,說是去公司拷一個檔案。”

“哦,這樣啊,那沒事了,等你媽媽回來,給她說一聲,周叔叔會來家裏拿個東西,我包起來了,放在房間衣櫃的第二格抽屜裡。”父親說完又親昵的交代了幾句要注意安全,這才把電話掛上。

我納悶的放下電話,周叔叔?老周嗎?難不成這裏出現的每個人,還和我之前接觸過的人有關?

門鈴響了兩下,緊跟著敲門聲又響起,外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有人在家麼?”

我搬來凳子,站在貓眼前向門外看了看,居然真的見著了老周的臉,這讓我再一次產生錯亂的感覺。

我還清晰的記得,當初老周在新啟悅酒店墜樓而死的場麵,可如今老周活生生的站在我麵前,而且比之前看起來年輕了許多,我一時難以言喻,心裏連連發出了幾個感嘆,這裏究竟是哪裏?

我想了想,暫時不想聲張,隻是貼著門用稚嫩的聲音回應“是周叔叔嗎?”

老週迴應“呀,小公主,原來是你在家啊?你媽媽呢?”

我搬開凳子,把門鎖開啟“她出去了,你等會,我幫你開門。”

老周麵帶微笑的走了進來,親昵的捏了捏他的小臉“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啊?你爸爸媽媽沒有交代過不要給別人亂開門嗎?”

我看見老周的那一刻,情緒竟然有點放鬆了下來“你是老周啊,又不是別人。”

老周颳了刮我的小鼻子,說道“老周,什麼老周,沒大沒小的,你爸爸有沒有給你說過,我是過來拿東西的。”

我撓了撓頭“哦哦哦,說過了說過了,我看他早上把東西包起來,放在房間衣櫃的第二格抽屜裡了,走,我帶你去拿。”

“好的,乖寶貝。”老周牽起我的小手,徑直走到房間,拿出了衣櫃的東西,開啟一角,我看見裏麵放著個青黑色的盒子,老周仔細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把盒子遮蓋了起來。

我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呀?”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問咧,你乖乖的,在家等媽媽,周叔叔有事要先走咯。”老周拍了拍我的後背,把我帶回客廳,順手從冰箱裏拿出一盒雪糕,遞到我麵前“吶,你最愛吃的,草莓味雪糕,吃完在自己玩會,不要到陽台去啊。”

我的口吻有點像個小大人“知道了,你忙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能行。”

“真乖。”老周說完就關上了門,臨行前還四處檢查了一下安全家電隱患。

老周走後,我吃了幾口雪糕,又百無聊賴的在房間裏轉了一圈。

這裏的時間好像過的特別慢,即使各種消磨,光線都依舊停留在正對麵的刀鋒樓上,我想要出去轉轉,但又擔心出去之後就找不到回來的路,畢竟目前的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身在什麼樣的空間內,而眼前的父母,隻有這麼一個當做公主一樣養大的孩子,我也不能讓他們擔心。

於是,我又在屋子裏轉了幾圈,最後走到自己的房間,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玩具和娃娃裡,找到了一本看起來古舊的牛皮本。

我拿起桌上的筆,撐著下巴,趴在床上,開始以一個孩童的角度,記錄今天的所見所聞,寫著寫著竟然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刀鋒樓的第一縷陽光反射中醒來,我睜開惺忪的眼睛,光著腳丫子走出房間,就看見師傅和師娘在廚房裏忙碌,兩人的情景異常溫馨。

師孃的手環著師傅的腰,給他繫上圍裙,師傅輕手輕腳的拿著鍋鏟來回翻動,平底鍋裡的三個煎蛋,發出滋滋的聲音,香噴噴的味道一陣陣的傳到了我的鼻子裏,師娘親吻師傅的臉頰,然後拿著盤子把煎好的蛋端起來,又從微波爐裡拿出剛熱好的牛奶,走了出來。

“寶貝,你起來啦。怎麼光著腳呢?趕緊把鞋子穿上,不然會著涼的。”母親把手裏的早餐放在桌上,牽著我回到房間,從櫃子裏拿出一雙襪子,給我套上。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昨天睡著之後,就記不清後來都發生了什麼。

“你個小糊塗蛋,我回來的時候,你就趴在床上,被子都沒蓋,給你做了最愛吃的紅燒魚鯉魚,你就吃了幾口,晚上你爸爸回來之後,給你帶了禮物呢,把你高興的,粘著他一晚上,要他講故事,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母親輕輕敲了敲我的腦袋,又寵溺的摸了摸,這才拉著我回到了飯桌前。

“老婆,你得快點了,不然上班要遲到了,一會我送寶貝去上學。”父親把炒好的蔬菜和切好的水果拚盤,推到母親的麵前,又從茶幾上拿來一把頭梳,給我梳起了頭髮。

“是啊,時間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母親匆匆的吃了幾口早餐,背起包包就往外走,出門前還不忘給父親和我擺擺手,比個心。

這場景讓我尷尬的有點想去撞牆,我無語的低下頭,大口吞下煎蛋,給父親一個天真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就趕緊回到房間,背上書包,準備出門去。

“爸爸,我的房間,你們整理過了?”我察覺房間的擺設,幾乎還原到了昨天來時的一模一樣,感覺到有點不可思議,就正常的起居生活來看,如果不是有強迫症的人,也不可能把東西放在同一處,連一點角度的偏差都沒有。

父親納悶的回應“你自己整理的啊,你忘啦?”

“哦,是嗎?可能,可能真是我整理的吧。”我皺起眉頭,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那種在真實與虛幻間反覆切換的感受,一不小心就會讓人神經錯亂,這讓我不得不始重新回憶起,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裏。

“走吧走吧,上學去。”父親牽起我,下樓駛向學校。

學校裡的情況,也和我當年的不太一樣,這是一所國際學校,裏麵除了中國人之外,還有不少的混血小孩,老師在英文和中文間切換的對話方式,讓我有點不太適應,我現在是小學一年級,個子小小的站在人群中,幾乎都會被埋沒,同班的孩子們大部分都很有禮貌,隻有個別調皮搗蛋的孩子,喜歡拉一拉我長長的辮子,逗著我玩。

“哈哈哈,你個瞌睡蟲,今天怎麼還不睡啊?”一個濃眉大眼的小男孩對著我做了個鬼臉,又把我的橡皮擦丟給了另外一個孩子。

“嗬,關你屁事。”我懶得搭理他們,而是撐著手看向窗外。

“瞌睡蟲,瞌睡蟲。上課睡覺的瞌睡蟲。”濃眉大眼的小男孩見自己被忽視,乾脆起身推著我鬧騰了起來。

“給我閉嘴,否則小心你屁股開花。”我握了握拳頭好像要動手,男孩頓時就慫了下來,委屈巴巴的看著我,扁了扁嘴好像快要哭出來。

我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那個小屁孩,又一次看向窗外。

從這個角度也可以看到刀鋒樓,還和昨天一樣,這裏隻有光線,但見不著太陽,我隱約記得自己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歡迎入夢,歡迎來到我的往生海”。

我印象中記得孟婆和陰鬼使都說過,隻有在極陰之日子時才能進的了往生海,可昨天雖然大約在子時,但根本不是極陰之日,我實在是懷疑,眼前的一切真的就是孟婆他們說的往生海嗎?

一個小男孩湊近濃眉大眼欺負我的小男孩,好奇的問道“誒,瞌睡蟲怎麼了?她怎麼還沒睡著啊?”

濃眉大眼的小男孩撅起嘴巴瞥了我一眼“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她。”

“王一然,丁俊傑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拿出課本,要上課了。”老師從門口走進來一眼就看見兩個最調皮的孩子,她持著教鞭在講台上拍了兩下,引起大家的注意力,也讓我回過神來。

眼前的老師和嚴娟神似,這讓我著實又吃了一驚。

怎麼回事,這裏出現的人,怎麼全都是她身邊的人,而且每個人在這裏的身份職業,又都和他們曾經的經歷過的事大相逕庭。

師傅曾經是個背負詛咒的法師,在這裏變成了經營古董的商人;師娘曾經是身份不明的紙紮人,在這裏變成了兢兢業業的職業女性;嚴娟曾經是可憐的小妾,在這裏變成了堂堂正正的小學老師;老周雖然不知道是在做什麼,但看起來變成了葉國偉的同行。

如果這個地方是夢境,那麼這些人的夢境怎麼又顯得這麼真實,如果這個地方是往生海,那麼這些人又是怎麼同時出現在這裏呢?

我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我已經弄不清楚,究竟曾經的自己是夢,還是現在的自己纔是夢。

我煩惱的揪了揪自己的頭髮,發現還有點疼痛,然後,我看向長得酷似嚴娟的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眼前忽然一黑,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又過了一晚,仍舊是刀鋒樓的反光把我叫醒,我躺在自己的房間裏,獃獃的看著天花板,從到這裏開始已經過去48個小時,我好像都在不斷重複著睡著和醒來的時間。

“寶貝,你醒啦?”母親從房間外走進來,摸了摸我的腦袋“嗯,燒退下去了,你讓我們擔心了一晚上,沒事就好。”

“來,喝水,吃藥。”父親端著一杯溫水和幾顆葯,也從外麵走了進來。

“還感覺不舒服麼?咽喉還疼麼?”母親關切的問道。

“我又怎麼了?”我懵懵懂懂的坐了起來。

母親抱著我,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你昨天在學校上課,忽然就暈了過去,我們趕到學校的時候,校醫已經給你做了簡單處理,送你去醫院的時候,你一直稀裡糊塗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嚇死我們了,後來醫生開了葯,你睡了一晚上,發了點汗,現在終於退燒了,謝天謝地。”

“好啦好啦,再讓她睡一會。”父親說給我整了整枕頭和被子,讓我安心躺下,就拉著母親走出了房間,在門外小聲私語。

“咱們寶貝這事,可能要找人看一下了,她突然就睡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去醫院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麼,你說會不會是......”母親的話音剛落,父親就輕輕推開門,看了看房間裏的情況。

父親回應“我找人看過了,不是房子的問題,大師說,可能是命數的問題。”

“她都快七歲了,怎麼還會鬧這事?我聽大姨說,最近新廟廠街來了個厲害的大仙,有黃皮子關照,要不我問問看?”母親拿出手機,找到了中間聯絡人的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

對話就此中斷,我半睜著眼睛再次看向天花板,黃皮子大仙?會不會是白翩躚?

半個小時之後,我就被父母抱上了車,車輛行駛中,我又昏昏沉沉的睡去醒來了幾次,直到車子停在一個古舊的小院子前。

我幾乎是被一路抱到了那個大仙麵前,屋子的環境十分昏暗,一張明清時期的四方桌擺在屋子的正中,正對著大門坐著個扮相怪異的女人,她半遮著臉,身後供奉著一具黑色的雕像,雕像穿著古樸的衣服,盤腿合指,麵部就是一個點著眉心的黃皮子。

父親一臉誠懇的地上紙條,母親掏出錢包,拿出十張毛爺爺放在桌麵“大仙,這是我女兒的生辰八字,情況之前和你說過,拜託您幫幫忙。”

“嗬,能遇見我,是你們的緣分,這孩子從生到死,有三個劫難,第一個就在現在,第二個在三十五歲,第三個在五十一歲,但她上輩子積福積德,劫難都有貴人相助,都會過去。”女人神秘兮兮的說了一串話,然後拿了一張符咒,在沒有明火的情況下點燃,燒成灰燼放到一杯開水中,湊近我的嘴邊對我父母說道“這符水,先讓她喝下去,一會我施個法,讓黃皮子大仙入她魂魄抓鬼,她會沒事的,不過,你們兩個要先出去。”

母親緊緊抱著我,擔憂的問道“不能留下來嗎?留一個也行。”

“大仙施法,不能為外人圍觀,否則效果減半,你們先出去,半小時再進來。”半遮臉的女人讓身邊的助手,把我父母請了出去,然後,把我放在了身旁的一張躺椅上,嘴裏開始念念有詞。

我在渾渾噩噩中聽見了除穢決、降魔咒、殺鬼咒、破邪咒、最後還聽見了六丁六甲護身咒。

我懵懵懂懂的張開眼睛,看向眼前那個施法的女人,她的五官立體精緻,眉眼之間盡然和麻姑有點相似,我試圖睜大眼睛再次看清眼前的人物,卻發現她身後出現了一個黃皮子身影,那影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慢慢佔據了整個空間,最後附身在那個女人身上。

女人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軀,眼白整個都翻了上去,隨即站了起來,走向我,輕撫了一下我的臉頰,口中吹出一股暖暖的氣來,我瞬間感到渾身都熱了起來,我很清楚這是陽氣升騰的感覺。

接踵而來的舒適感頓時傳遞到我的全身,我的四肢就連指節末端都舒暢了起來,緊接著我的魂魄又漂浮到了半空中,一束碎裂的光,刺破刀鋒樓麵的反射,在同一時刻與我的心臟相連,就在當下,我嗖的一聲穿過重重雲霧,再次出現在了明清建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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