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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給我發了666紅包 038

作者:桃汁幺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6 04:39:57

夢醒了就該上班了

穆雷的意識重新回到了位於現實中的軀體。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體的沉重,被現實引力重新捕獲的疲憊感。緊接著是織物與麵板的觸感,鼻腔裡充滿了仍未完全散去的乾燥熏香味道。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在昏暗的房間裡逐漸聚焦。天花板是單調的灰白色,沒有雕刻,沒有壁畫,隻有一盞孤零零的鎢絲燈泡。

他仍然躺在那張尺寸頗為慷慨,足以容納兩個成年人還綽綽有餘的大床上。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冗長,光怪陸離,又似乎有些模糊的夢。

他記得羅溫爵士,記得浮士德與諾登斯,但一切都顯得不那麼真切。

畢竟,所謂的夢就是如此虛無縹緲的東西。

穆雷扭過頭,看到奧蘿拉就躺在他的身邊。

金色的長發如融化的蜜糖般鋪散在白色的枕套上,幾縷不聽話的發絲貼在她光潔的額頭與臉頰。她的睡顏寧靜而恬美,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兩道淺淺的弧形陰影,平日裡總是因緊抿著而顯得有些嚴肅的嘴唇此刻微微張開,呈現出孩童般的純真。她呼吸平穩,胸口隨著呼吸有節奏地起伏著,身上的睡衣泛著柔和的光澤。

就在穆雷欣賞著這毫無防備的睡顏時,奧蘿拉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她似乎也正在蘇醒。

明明才剛剛醒來,不知為何穆雷卻感到無比疲倦。於是他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沒有動,隻是盯著奧蘿拉的睡臉發呆。

奧蘿拉的眼睛緩緩睜開,碧色眼眸裡帶著幾分初醒的迷茫與惺忪。她先是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似乎在整理著從幻夢境帶回來的龐雜資訊。

幾秒鐘後,她的理智似乎終於戰勝了混沌。她動了動,似乎想坐起身,隨即卻又僵住了。

奧蘿拉的頭顱以幾乎能聽到骨骼“嘎吱”作響的僵硬姿態,一寸一寸地轉向了穆雷的方向。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凝固。

穆雷眨了眨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出幾個小時前他們潛入夢境之前的情景。他記得當時奧蘿拉是如何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並且神情自若地譏笑了他的羞澀。

然而現在,情況似乎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有趣的變化。

穆雷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雙漂亮的碧色瞳孔是如何在瞬間收縮,然後又猛地放大。迷茫、震驚、回憶、理解……無數種情緒在她臉上飛速閃過,最後,一種名為“羞澀”的緋紅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墨水,從她的脖頸開始迅速蔓延至耳根,再到整張俏臉。

“我……你……我們……”她語無倫次地開口,聲音細若蚊呐,完全失去了平日裡那份從容乾練。

“早上好,卡文迪許小姐。”穆雷問候道。

這句輕鬆的問候彷彿成了一根導火索。

奧蘿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床上的穆雷,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艾、艾略特先生!”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調比平時高了至少八度,“你……你怎麼還在這裡?!”

“呃,不然我應該在哪裡?”穆雷坐起身子,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們不是一起‘出發’的嗎?也是你帶我們一起‘回來’的啊?你忘了?”

“工作已經結束了!”她強調道,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你……你應該立刻離開!”

話音未落,她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甚至連拖鞋都忘了穿。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厚重的房門被重重關上,在寂靜的走廊裡激起一陣迴音,也徹底隔絕了那道慌亂的背影。

穆雷獨自坐在床上,愣了好長時間。

這位大小姐咋了這是?吃錯藥了?

他伸了個懶腰,感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疲憊。因為在幻夢境進行了那樣一次驚心動魄的旅途,這一覺睡了,卻好像又沒睡。

穆雷掀開被子下了床,簡單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穿上自己來時換下的衣物,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金發。完成基礎的打理之後,他推開門,跟著奧蘿拉離開的方向走了出去。

幾個小時後。

秘密基地的會議室裡彌漫著一股濃鬱的紅茶香氣。

這裡是整個基地的核心區域,厚重的鉛製襯裡牆壁可以隔絕一切竊聽與窺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曼哈頓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圖釘標記著某種像是勢力範圍的區域,密密麻麻,犬牙交錯,將這座號稱“新世界熔爐”的城市分割得支離破碎。

穆雷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靠在長條會議桌的邊緣,看著正站在地圖前沉思的奧蘿拉。

她已經完全恢複了常態。

一身剪裁合體的女士西裝套裙將她高挑勻稱的身材襯托得淋漓儘致。金色的長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她的臉上帶著一副無框眼鏡,神情專注而冷靜,彷彿早晨那個驚慌失措甚至落荒而逃的少女隻是穆雷的一場幻覺。

她就像一台精密的機械,在短暫的宕機重啟後,又恢複了高效的運轉。

“我已經通過加密電報,將我們在幻夢境裡得到的成果發回了倫敦總部。”奧蘿拉頭也沒回地說道,聲音平穩而清冷,“‘幻夢境探索’任務的第一階段算是圓滿結束。總部對此非常滿意,艾略特先生,您的表現超出了預期。”

“能為國王殿下效勞是我的榮幸。”穆雷喝了一口紅茶,滾燙的液體滑入喉嚨,驅散了身體裡最後一絲疲憊。

“話說你能記得在夢境裡得到的那些情報?說實話,我現在還是有些糊塗...感覺我好像忘了不少夢裡發生的事。”

奧蘿拉不知為何老臉一紅。

“本小姐怎麼說也是軍情處的精英,沒點真本事光靠老爹就能爬到這個位置?對於一個未經訓練的普通人來說,離開幻夢境就意味著忘掉夢境裡發生的一切。你現在能留下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大概都是托了諾登斯的福。”

畢竟是那位舊神的馬仔麼,這倒也合理。

“然後呢,下一步你們打算怎麼辦?”

“是我們打算怎麼辦。”奧蘿拉無奈地撇撇嘴,“可彆忘了您也是我們當中的一員,爵士。”

“啊對對對。”

穆雷敷衍地點了點頭。奧蘿拉見狀有些氣惱,一雙俏眉微蹙,卻也沒有直接說些什麼。

“現在我們需要回歸軍情十一處的本職工作。”

“軍情十一處的本職工作是什麼?喝紅茶嗎?”

“艾略特爵士?我是不是該懲罰您回去把員工手冊給抄個一百遍?”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下次還敢。”

奧蘿拉看著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表情的穆雷,心裡一陣窩火,想要對他發火,卻又不知為何發泄不出來。最後隻好撫著胸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本正經地為穆雷做出瞭解釋。

“軍情十一處的本職工作是調查和處理來自邪教和異端的威脅。您還記得嗎?在您正式加入我們之前,您曾在碼頭區目睹了一場幫派火並。”

穆雷當然記得。那晚的景象至今仍曆曆在目,五點幫的守衛,身份不明的襲擊者,以及那個被他們從五點幫手中搶走的,能夠被諾登斯感應到的神秘貨物。

“等會?你們不是週日不上班嗎?你們怎麼會知道那天晚上的事的?”

“我們不上班又不是所有人都不上班。”奧蘿拉翻了個白眼,“五點幫裡有六處的線人,我們從他提供的報告那裡瞭解到了相關的事情經過。”

穆雷沉聲道,“我還記得,那時候諾登斯的信物,對某個被帶走的東西產生了強烈的反應。”

“軍情六處一直在跟蹤那件貨物,因為牽涉到他們正在調查的另外一起案件...”

“不是你等會兒?我們到底是十一處還是六處?”

“當然是十一處啊?”

“那為啥又是六處在進行調查?”

奧蘿拉的臉又紅了,她輕咳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您知道的,因為預算問題,我們十一處在海外的人手非常有限。所以很多前期的實地調查工作一直都是由六處的同事代為處理。彆說是調查了...咱們經費拮據到出門辦事還得蹭兄弟單位的車,要麼就得打的...”

“至於這麼窮嗎?那幫我償還欠賬的那部分資金是從哪裡來的?”

“一部分是我自掏腰包,剩下的是找六處借的...我跟他們頭頭這麼說了,看在英王殿下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合著還是在欠賬啊?我有個建議。”穆雷認真地說道,“乾脆咱們十一處一塊打包合並到六處去如何?這樣欠賬也不用還了。”

“當然不可以!雖然咱們北美分部這邊是落魄了點,但是總部那邊在羅素爵士的運營下發展得還算不錯。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拋掉自己的名號看彆人的眼色過活?!”

見奧蘿拉反應激烈,穆雷也沒有就此事繼續深入下去。

“那行吧,我明白了。所以繼續吧,六處在跟蹤貨物,然後呢?”

“貨物被帶走後,六處緊接著派人去調查了。”奧蘿拉繼續說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沉重,“他們循著那些襲擊者的蛛絲馬跡,試圖找到他們的落腳點。但是……調查出了問題。”

“出了什麼問題?”穆雷追問道。

“他們失去了兩名優秀的調查員。”奧蘿拉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彷彿能穿透紙張,看到那座城市深處潛藏的黑暗,“剛剛我從六處的聯絡員那裡瞭解到,他們在昨天夜裡失蹤了,兩個人,消失在兩個不同的地點,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沉重了許多。

穆雷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在情報世界裡,“失蹤”往往比“死亡”更令人不安。

“諾登斯的信物會對那件貨物產生反應,這充分說明那件貨物,以及搶走它的那夥人,絕對與神祇有關。這已經超出了六處的處理範圍,毫無疑問,是我們十一處的職責。現在六處請求我們正式介入調查,拿了人家這麼多經費,咱們也不能對人家的請求置之不理不是?再說了,這件事本來就關乎大英帝國的國防安全,對於我們更好地探索那些邪神的本事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突破口。”

她從桌上拿起一根細長的指揮棒,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圈,幾乎將整個曼哈頓島都囊括了進去。

“問題在於,我們對敵人一無所知。他們是誰?他們來自哪裡?他們的據點在什麼地方?”她用指揮棒的頂端敲了敲地圖,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敲打著一個無解的難題。

“紐約太大了,艾略特先生。這裡是全世界最混亂、最複雜的城市。意大利人的黑手黨、愛爾蘭人的白手幫、猶太人的殺手、德國人的傭兵、俄羅斯暴徒、公司打手、叛亂分子……無數個幫派、社團、秘密組織像螞蟻一樣盤踞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那些神秘的襲擊者,他們的據點可能在布魯克林的任何一個倉庫裡,可能在哈萊姆區的某個地下室,也可能就在我們腳下,在曼哈頓那如同迷宮般的下水道係統中。調查這起事件就像是在大海裡撈一根針,不,是撈一根會自己移動,而且還會咬人的毒針。我甚至不知道該從何查起。”

奧蘿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指揮棒,美麗的臉龐上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無力的挫敗感。

“現在,軍情十一處紐約分部,能動用的行動人員,算上你和我,總共隻有三個人。”

“...能打的有幾個?”穆雷如此問道。

奧蘿拉臉上再次閃過一絲尷尬:“要說能打的話其實咱們都能打,但戰鬥力不太能保證,畢竟尼科爾森的本職工作是負責裝置維護,而我一般負責指揮和支援協作...”

總共三人就有兩輔助啊?

“你們不會指望我能幫你們扛起大梁吧?”

“對不起...”奧蘿拉沮喪地說道,“但是上一個突擊手也退休了...他老人家都快七十了,咱們也不能一直把他栓在這裡不是?而且邀請你加入也是經過總部研究決定的...”

原以為加入軍情十一處就能吃上公家飯,過上安穩平和的生活...結果還是得當牛馬啊?

看著這位一向自信滿滿的貴族大小姐罕見地陷入了束手無策的境地,穆雷歎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紅茶杯放到桌上,發出清脆的“嗒”的一聲。

“或許我們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有力。

奧蘿拉抬起頭,碧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疑問。

穆雷走到地圖前,他的手指同樣指向了碼頭區,那個火並發生的地點。

“你說得對,我們對襲擊者一無所知。但是,有一個人對他們恨之入骨,並且同樣迫切地想要找到他們。”

“誰?”

“那晚的另一方,”穆雷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負責那件貨物的保安——五點幫。”

他回憶著那晚的混亂場麵,以及那位毒蛇一樣凶狠的五點幫二老闆,強尼·托裡奧。他差點就被那個憤怒的意大利暴徒當場撕成碎片。

“我當時就在現場,奧...卡文迪許小姐。我親眼看到,那批貨物對五點幫來說極為重要。那是由他們的某個大客戶訂購的,現在貨物被搶,他們不僅損失慘重,更重要的是丟了麵子,壞了規矩。在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裡,這比虧錢嚴重得多。”

穆雷的目光與奧蘿拉對視,眼中閃爍著狡黠而大膽的光芒。

“五點幫或許不是什麼好人,他們是暴徒,是罪犯。但在紐約這片土地上,他們就是地頭蛇。他們的眼線遍佈每一個酒吧、妓院和賭場。如果說有誰能在我們之前找到那些神秘襲擊者的蹤跡,那一定就是他們。”

奧蘿拉的呼吸微微一滯,她立刻明白了穆雷的想法,一雙眼睛因此亮了起來,彷彿在迷霧中看到了燈塔。

“你的意思是……”

“沒錯。”穆雷微微一笑,說出了那個大膽得近乎瘋狂的提議。

“我們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呢?既然我們自己找不到,那就讓本地的幫派去幫我們找。我們可以借用五點幫的力量,利用他們對失竊貨物的憤怒,讓他們成為我們在紐約街頭的獵犬。”

“與黑幫合作?”奧蘿拉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但這真的可行嗎?讓間諜打入他們的內部是一回事,擺明態度正麵談判合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絕對可行。”穆雷肯定道,“我們和他們的目標在現階段是一致的:找到那夥人和那件貨。他們比我們更著急,所以一定能為我們提供我們最欠缺的東西——一張覆蓋全城的情報網和足夠的人手。”

他看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五點幫”勢力範圍的深紅色區域,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暫時利用的朋友。尤其是在我們人手不足,而敵人又隱藏在暗處的情況下。想要釣出水裡的鯊魚,總得扔點血腥的餌料下去。而現在,整個紐約,沒有比憤怒的五點幫更合適的‘餌料’了。”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

奧蘿拉凝視著穆雷,目光複雜。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雖然離經叛道,卻是眼下唯一可行,也是最高效的破局之法。

良久,她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臉上的迷茫和無措一掃而空。

“好吧,艾略特爵士。”她重新推了推眼鏡,恢複了冷靜乾練的指揮官姿態,“你的提議……我批準了。”

她拿起那根指揮棒,頂端在五點幫的地盤上重重一點。

“不過我得提醒您,爵士,和魔鬼做交易,要小心彆把自己的靈魂也搭進去。”

“放心,卡文迪許小姐,”穆雷拿起自己的紅茶杯,朝她遙遙一舉,臉上露出了輕鬆而自信的微笑,“我的靈魂可沒那麼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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