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在旁邊剝沙棗,指甲被棗皮染成暗紅:“老婆子這沙棗是巴圖送的,曬了三年,甜得能流蜜。” 她把剝好的沙棗放進陶盆,加了點葡萄乾,“再加點靈脈樹的晨露,拌成泥,包在粽子裡,又甜又有勁兒。”
沈驚鴻扛著石磨走來,肩膀上沾著沙灰:“磨胡麻粉可得費勁兒,上次磨黃豆磨得胳膊酸了三天,這次你可得幫我推!” 他剛把胡麻籽倒進磨眼,突然 “哎呀” 一聲:“我…… 我忘了怎麼推磨了,是順時針還是逆時針?”
阿竹趕緊按住他的手,樹語紋的綠光順著掌心傳過去:“順時針,就像你上次拋靈脈鑰的方向。” 沈驚鴻這才清醒些,推著磨盤轉起來,胡麻粉簌簌落在竹篩裡,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龍蛟突然對著船艙外叫起來,尾巴尖指向遠處的駝隊。眾人湊過去一看,隻見巴圖的駝隊正被一群沙盜圍住,為首的沙盜舉著彎刀,對著巴圖大喊:“把駝隊裡的寶貝交出來!不然把你們全埋進沙子裡!”
“朕去會會他們!” 蕭弈之剛要拔腰間的匕首,就被阿竹拉住:“陛下彆去!沙盜身上也有沙蝕魂的戾氣,說不定是被戾氣迷了心。” 他抓起剛炒好的胡麻籽,撒向沙盜的方向,胡麻籽落在沙地上,竟泛起淡綠色的光,沙盜們突然愣在原地,眼神漸漸清明,“快給他們喂沙棗!甜香能壓戾氣!”
巴圖趕緊遞過沙棗,沙盜們吃了棗,紛紛扔下彎刀,其中個領頭的沙盜撓著頭:“我…… 我怎麼會在這兒?我是來送商隊的,不是來搶東西的!” 原來這些沙盜本是護商隊的駝夫,被沙蝕魂纏了才變成劫匪。
解決完沙盜,天色已近正午。阿竹把胡麻粉倒進瓷盆,加了靈脈樹的晨露和少量麪粉,開始揉麪。他的掌心泛著綠光,樹語紋與麪糰共鳴,麪糰裡漸漸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影 —— 那是眾人被換走的記憶:蕭弈之跟著太後學包粽子,沈驚鴻跟著靈樞族長輩磨胡麻,柳婆婆教墨青認靈脈符文,墨青第一次握劍時的緊張模樣……
“大家都來搭把手!” 阿竹把麪糰分成小塊,遞給周圍的人,“每人包一個胡麻魂粽,想著自己最想記住的人,把心意裹進粽子裡。”
蕭弈之捏著麪糰,想著太後在禦花園給她剝沙棗的畫麵,指尖的紅光融入麪糰;沈驚鴻包粽子時,想著靈樞族長輩教他 “胡麻要炒九遍才香” 的叮囑;柳婆婆顫巍巍地包著粽子,想著第一次見墨青時,小傢夥攥著她的衣角要糖吃的模樣;墨青雖然還有些糊塗,卻跟著阿竹的樣子捏粽子,嘴角漸漸有了笑意。
李船老大把包好的粽子放進陶甕,埋在船舷邊的熱沙裡:“西域的沙子曬了一上午,能把粽子焐熟,比灶上煮的更有沙香。” 他往沙堆上插了根駱駝刺,“等駱駝刺的影子指到西邊,粽子就熟了。”
等待的間隙,巴圖給眾人講起鳴沙山的傳說:“以前有支商隊在鳴沙山迷路,眼看要被沙暴埋了,突然聽見山上傳來粽子香,跟著香味走,竟找到了水源。老人們說,那是靈樞族的水女在指路。” 他指著鳴沙山的方向,“山底下有個‘迴音穀’,喊一聲能聽見三句迴音,要是對著穀裡喊想記住的人,說不定能把記憶喊回來。”
蕭弈之走到船邊,對著鳴沙山輕聲喊:“太後,朕記得您愛吃沙棗粽……” 話音剛落,山上傳來迴音,竟像是太後的聲音:“阿弈,粽子要多包沙棗才甜……” 她眼眶一紅,眼淚滴在沙地上,竟滲進土裡,冒出細小的綠芽 —— 是靈脈樹的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