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怪立刻掏出《百草煉食經》殘卷,飛快地翻找:“有了!這裡記載著‘憶心糕’的做法,用承載過心意的食材,加上凝脈紋的靈力,能喚醒生靈體內殘留的情緒。可食材得是……”
“得是被人傾注過心意的東西。” 阿竹介麵道,目光掃過靈食坊的櫃檯 —— 那裡擺著張嬸剛送來的豆腐、王大叔割的五花肉、賣花姑孃的玫瑰,每一樣食材上都還沾著淡淡的生活氣息。“這些食材都可以!張嬸做豆腐時想著家人能吃上口熱乎的,王大叔選肉時想著給孩子補身體,這些都是最純粹的心意!”
蕭弈之立刻下令:“趙峰,帶未被影蝕的禁軍守住靈脈樹,不許影蝕再擴散;蘇晚卿,佈下驅邪陣護住靈食坊;阿竹,需要什麼人手儘管開口,朕親自給你打下手。”
“女帝陛下打下手?” 張嬸剛從影蝕的短暫影響中恢複過來,聽到這話驚得手裡的木勺都掉了,“這可使不得!您還是坐鎮指揮吧,我們來幫阿竹!”
百姓們不知何時都圍了過來,雖然眼神還有些迷茫,但手裡都提著自家的食材:賣米的李伯扛來一袋新米,釀酒的陳掌櫃提來一罈米酒,連私塾的先生都捧著一碟剛醃好的鹹菜,聲音帶著顫抖:“阿竹小友,我們的心意還在,您儘管用!”
阿竹看著眼前的人群,眼眶突然發熱。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木杵:“大家聽我安排!張嬸和李伯磨米漿,要順時針磨三百六十圈,每一圈都想著最開心的事;陳掌櫃把米酒加熱,用文火慢慢熬,心裡要念著家人的名字;先生把鹹菜切碎,每一刀都想著孩子們讀書的模樣 —— 心意越濃,食材的靈力就越強!”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靈食坊裡瞬間響起了磨漿聲、熬酒聲、切菜聲。阿竹站在中央的陶盆前,先倒入米漿,再加入玫瑰花瓣、鹹菜碎,最後淋上溫熱的米酒。木杵攪動時,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將九轉凝脈紋的第十式 “彙心入食” 融入其中 —— 這是柳婆婆昨夜剛教他的,能將分散的心意凝聚成絲線。
龍蛟趴在陶盆邊,時不時用尾巴尖掃過盆沿,將散逸的靈力掃回麪糊裡。阿竹笑著拍了拍它的腦袋:“等做好憶心糕,第一塊給你吃。” 龍蛟蹭了蹭他的手背,鱗片泛起溫暖的綠光。
淩玄真君和沈驚鴻守在靈食坊門口,劍光與藍光交織成一道屏障,將湧來的影蝕擋在外麵。影蝕如潮水般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嘶鳴,淡灰色的霧氣不斷扭曲,化作一張張痛苦的人臉 —— 那是被吞噬的心意所化。
“這些影蝕裡藏著千年前的怨念。” 淩玄一劍劈開撲來的霧氣,劍氣斬過之處,霧氣消散了些許,“看來當年靈樞族封印影蝕時,冇能徹底淨化它們的戾氣。”
沈驚鴻的靈脈鑰突然爆發出強光,藍光穿透霧氣,照在靈脈樹的鎮脈穴上:“聚心鼎就在那裡!可鼎上的紋路全被影蝕覆蓋了,就算點燃心意火,也冇法啟用陣法。”
蕭弈之突然抬手,帝脈玉佩化作一道紅光,射向鎮脈穴:“朕的帝脈靈力能暫時逼退影蝕,但最多隻能撐一刻鐘。阿竹,你必須在一刻鐘內做好憶心糕!”
阿竹加快了攪拌的速度,木杵轉動時,麪糊裡漸漸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絲 —— 那是百姓們的心意凝聚而成。張嬸磨漿時想著孫子吃到豆腐時的笑臉,光絲變得溫暖明亮;陳掌櫃念著妻子的名字,光絲泛起柔和的粉色;私塾先生想著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光絲竟化作了書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