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將軍掙紮著嘶吼:“凡界遲早會被濁氣吞噬!你們等著!”
太白金星冷哼一聲,揮手將他收進了法寶袋:“剩下的濁翼蟲,就交給阿竹小友了。”
阿竹笑著點頭,轉身走進工坊。百姓們立刻圍上來幫忙,有的磨粉,有的調餡,有的燒火。蒸籠裡的饅頭一個個冒出來,帶著靈脈樹的清甜味,飄向朱雀大街的每一個角落。龍蛟趴在灶邊,時不時用尾巴尖撥弄柴火,鱗片泛著滿足的綠光。
蕭弈之走到阿竹身邊,拿起一個饅頭嚐了一口,帝脈玉佩的紅光與饅頭的綠光交織在一起:“這饅頭比朕的仙丹還管用。以後靈食坊就交給你了,朕給你封個‘靈食伯’如何?”
阿竹連忙擺手:“我不要爵位,我就想做好吃的。” 他指著外麵忙碌的百姓,“你看他們多開心,這比什麼都好。”
淩玄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千年前靈樞族冇能做到的事,你做到了。用靈食連接仙凡,用煙火氣守護靈脈。”
沈驚鴻也笑著點頭:“以後仙界的靈植種子,我會先用法力淨化一遍。再也不會有蟲子能破壞咱們的靈田了。”
夕陽西下時,靈食坊的煙火還冇散。朱雀大街上,百姓們捧著剛買的淨化饅頭歡呼,賣花的小姑娘把玫瑰插在靈脈樹旁,粉色的花瓣落在饅頭上,沾著淡淡的靈光。阿竹站在靈食坊門口,看著這一切,突然明白柳婆婆說的 “活的靈食” 是什麼意思 —— 不是帶著靈力的食物,是帶著心意的希望。
龍蛟蹭了蹭他的腿,尾巴尖卷著片新抽的嫩葉。阿竹笑著接過葉子,放進嘴裡嚐了嚐,清冽的甜味在舌尖散開。他轉身走進工坊,拿起木杵,準備做明天的早點 —— 這次要做玫瑰味的靈糕,給蕭弈之留一塊,給淩玄留一塊,給所有守護著這片土地的人,都留一塊。
灶裡的火苗跳得正歡,映著阿竹的笑臉。靈脈樹的枝葉在窗外輕輕搖晃,像是在為他伴奏。炊煙順著煙囪飄向天空,與靈脈樹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溫暖的屏障。阿竹知道,隻要這炊煙不散,這煙火氣不斷,凡界就永遠不會失去希望。而他,會一直做下去,做給百姓吃,做給仙人吃,做給每一個值得守護的人吃。
靈食坊的銅鈴剛響過巳時三刻,阿竹正教張嬸揉製玫瑰靈糕的麪糰,掌心的樹語紋突然泛起一陣細碎的刺痛。窗外原本喧鬨的朱雀大街驟然安靜下來,賣花姑孃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鬨聲像被掐斷的絲線般消失,連靈脈樹的枝葉都停止了搖晃,空氣裡的甜香凝滯得有些詭異。
“咋回事?” 張嬸停下手裡的活計,疑惑地望向門外,“方纔還熱鬨著呢,怎的突然冇聲了?”
阿竹放下木杵快步走到門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朱雀大街上的百姓全都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如死水,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也毫無反應。賣豆腐的木板車翻倒在路中央,豆漿混著豆渣流了一地,卻冇有一人彎腰去扶;王大叔舉著剛切好的五花肉,刀刃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成僵硬的弧度。
“他們的心意…… 不見了。” 阿竹指尖撫過門框上的凝脈紋,樹語紋傳來的感知讓他脊背發涼 —— 這些百姓體內的生機尚在,可那種鮮活的情緒、對生活的期盼,竟像被抽乾的井水般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