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這都誰教你的?”張先又差點驚掉下巴,這兩年都發生了什麼?
“自學成才。”星瀾扭扭身子,把雙腳對著張先,一頓晃蕩。
張先知道她的意思,沒辦法,捉住她的腳踝,替她脫掉了鞋。
“嗷!”星瀾歡快的在床上旋轉跳躍。
“你是不是也喝酒了?”張先趕忙扶住不停搖晃的床柱。
這要是隔壁有人,怕是要誤會他們在幹嘛。
“喝了一點,不礙事!”星瀾抱著枕頭,“上來,張先,今晚陪我一起睡……但是不能碰我!”
張先聽到這話的心情就像是往高處扔了一坨的狗屎。
先是很高興,後來被落下來的狗屎砸了一身。
“為什麼?”他沒好氣的問。
“這是考驗你。”星瀾拍拍身邊的空位,沖他拋了個媚眼,“我的小姐妹教我的,說坐懷不亂的男人才靠得住,婚後纔不會受不住誘惑,和其他女子亂來。”
張先嗬嗬一聲乾笑,脫下靴子,躺了下來。
他早已心如止水。
床很寬敞,兩人各自躺著沒有碰到對方,也都沒有說話,好像各懷心思。
“瀾瀾。”張先轉身麵對她。
“嗯啊?”
“在你眼裏,先生到底是什麼身份?”
“臭老書生。”
“……說正經的。”
“就是正經的。”
“那,你喜不喜歡臭老書生?”
這話問出來,星瀾縮在被子裏,悄悄的笑了一聲。
張先被她皮得沒辦法,一陣摸黑,在捂得嚴嚴實實的被子下抓住了她的爪爪。
“明天,先生去跟你母親求親,怎麼樣?”
星瀾還是悶笑著沒回答,但將手指交織在了張先的指尖,緊緊的握住。
這應該……算是最委婉的回答了吧?
說實話,張先一開始沒有很高興的感覺。
怎麼說?他等待的時間太漫長了,長到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是盡頭。
他就像在無邊的荒漠上不停的奔跑,沒有人告訴他目的地在哪裏,也沒人告訴他什麼時候能停下來。
而現在,突然星瀾抓著他的手告訴他,啊,到了,可以停下來休息了,他卻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這樣靜靜的呆了好一會兒,欣喜的感覺才慢慢從心底爬了上來。
就像從夢境緩緩回歸現實。
他終於追求到瀾瀾了,而且,隻有他一個人?
上輩子他和星瀾有過很多很多親密的夜晚,但大多是他耍心機求來的,什麼纏著要睡在他床上,什麼要考驗他是不是坐懷不亂……這種事就壓根沒有過。
現在隻是簡簡單單的拉著手,卻叫他感到無比的動容。
……
“你動作還挺快哈,剛一回來就來提親。”
第二天一早,星千亦揉著腦袋,當著張先的麵往麵前的銅盆裡又吐了一大口,“嘔,昨晚喝多了。”
她到現在還是頭昏腦漲的,根本沒去關注自己的寶貝閨女昨晚到底跑哪去了。
張先抬袖不著痕跡的捏了捏鼻子:“帝姬年紀不小了。”
“是你年紀不小了才對吧。”星千亦毫不客氣的拆穿,“京城裏的公子像你這個年紀的兒子都會跑了。”
張先心想這還不是他成家最晚的一次呢,往事辛酸淚。
“嘔,不行了,頭昏。”星千亦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唉,養這麼大的姑娘突然被豬拱了,心裏真不舒坦。”
她沒有反對,身後的嬤嬤搖搖頭,沒做聲。
“好像基本都是我在養吧。”張先提醒,他和星瀾在一起的時間可比她這位大忙人母親多多了。
“滾滾滾,有你這麼討好丈母孃的嗎?”星千亦怒道,“先別急著樂,我回頭問問瀾瀾的,看她這兩年有沒有看上更好的,有就不要你了。”
“您問,您問。”張先依舊笑意不減。
星千亦去問了沒,瀾瀾怎麼回答的,張先都不知道,但帝姬下嫁的訊息開始慢慢的在宮裏傳播,最後人盡皆知了。
這師生變夫妻在京中引起軒然大波,也有不少反對的聲音,但都被星千亦壓下去了。
有女子稱帝為先,帝姬嫁先生,好像也沒有那麼不尋常了。
於是更多的人都在議論,說帝姬下嫁,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對此,星千亦表示贊同,牛糞本人也得意洋洋,隻有鮮花一人氣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