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是不識好歹。”星瀾冷眼看他,“齊律師,你過去為了討好陸妙妙,欺騙我的事做的還少嗎?”
“你……”
“我父親的遺囑清清白白寫了這套房子歸屬我所有,雖然沒有公證,但是遺囑確實是他親筆所寫,隻要去驗證筆跡就可以確定真偽,將房產判定給我。”星瀾繼續說,“而且據我瞭解,繼承法是各項法律當中幾乎最入門的一科,齊大律師經驗豐富,不至於連這都不知道吧。”
齊律師背後一陣冷汗:“你居然知道了。”
“開卷有益。”星瀾言簡意賅,“齊律師,律師這個職業是最該公正的,你居然為了謀取私利,肆意欺瞞向你尋求幫助的人,賺錢吸血,其心可誅。在你這裏,法律和公正何在,你的職業道德何在,從業資格是不是應該吊銷了?”
聽她這麼說,齊律師反而平靜下來了。
這麼多年,他做的虧心事夠多了。一開始是為了陸妙妙,後來接觸的案子多了,油水就更多了。
“那又怎麼樣呢?這不過是你信口雌黃。”他輕鬆的說,“我還不懂你嗎,分手的那天,你就已經把所有的聊天都清空了,對不對,你沒有證據起訴我。”
“你還真是瞭解‘我’。”星瀾微微一笑,“可惜了。”
她搖了搖一直放在桌邊的手機:“證據可都在這裏。”
“你居然錄音!”齊律師飛快的反應過來,下意識就去搶。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從前傻得冒泡的陸星瀾居然還有錄音的腦子!
律師職業就是他的全部,絕不能被她毀了!手機砸了也再所不惜!
手還沒有伸到手機附近,他整個人身子就受力被迫向下壓去,接著手臂被掰在背後,前胸死死的抵在髒兮兮的桌麵上。
絲毫掙脫不開。
原本以為是咖啡廳的保安出手了,吃力的轉頭一看,居然是……那個白蓮花男人?
白蓮花男人……不,這個扮豬吃虎的男人,看著弱不禁風的,原來還學過武術?
星瀾依舊愜意的坐在沙發上,從開始到現在紋絲不動,似乎絲毫不擔心他能從流螢手下反抗出來。
“嗯,讓我想想……”她琢磨著按下了報警電話,“為了不被你反潑髒水,還是我們先發製人吧。”
齊律師此刻滿臉的咖啡清香氣息,但心如死灰。
這些年他不是沒被人拆穿過,但沒人敢報警或者跟他打官司硬剛,都是默默吃暗虧走人。畢竟打官司花費不少,要是沒人熟人律師,下一個遇到的,說不定還不如現在這一個。
而且,誰願意和律師打官司?
陸星瀾居然有這膽子。
……
對於星瀾和流螢來說,後麵的事情就很順利了。
警方迅速趕到現場——比上輩子衙門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結合咖啡廳的錄影,確定是齊律師先動的手,暫時將他扣押回去。
同時,星瀾將一係列證據提交給警方,再通過沈家的關係找了一家非常靠譜的律師事務所為她代理案件。
這家律師事務所是沈家的長期合作單位,當然不會拂了少奶奶的意思,再加上證據確鑿,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齊律師就被吊銷了律師資格,判刑兩年,緩刑兩年。
那套房子也順利保留在星瀾的名下,繼母和繼妹都被強製搬離了出去。
直到結局出來,齊律師才知道星瀾這個所謂的“老公”,喝了一口咖啡就噴得到處都是的“老公”,竟然是沈家唯一的公子沈流螢。
齊律師知道自己被陸妙妙坑了,心中暗恨,也大罵星瀾攀高枝,不講武德,用沈家的勢力來打壓他。
對於這種指責星瀾是毫不在意的。
在她看來,身邊有能利用的資源也是她能力的一部分。在不妨礙沈家的情況下,用沈家的資源替自己達成目標,本來就是順利應當的事情。
反過來講,如果她不好意思,不找沈家合作的律師事務所,自己無頭蒼蠅得亂找人,最後打輸了官司,還是要沈家來解決,更加費時費力。
這種事情可能見仁見智,眾人看法不一,但有兩個人卻是對星瀾的做法非常欣賞。
那就是流螢的雙親,沈氏夫婦。
能站在高位的人,想法往往是一致的。
這件事因為涉及到了警方和律師事務所,再加上沈氏夫婦本來就很看中星瀾的品行,星瀾從頭到尾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看在眼裏。
從開頭的獲取證據,到最後打贏官司,每一步,星瀾都做得乾淨利落,省時省力。
用沈太太的話來講,這件事換公司任何一位部門經理級別的人來做,都不一定能比星瀾做得好。
簡直不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該有的穩重,更不提他們知道星瀾過去根本沒有法律相關的文憑。
“怎麼樣,老沈。”沈太太得意的向沈總吹噓,“我就說我的眼光好,看中的兒媳不會差吧。”
“說得好像這丫頭是你挑的一樣。”沈總難得的辯駁兩句,“我當初也沒反對啊。”
“不過這還不足以證明她有勝任更重要位置的能力。”他悠悠的點燃一根香煙,“我們還要給她更進一步的考驗……咳!”
“滅煙!”沈太太一掌拍上沈總的老背。
……
星瀾自然還沒有神通廣大到猜到沈氏夫婦的意圖上來,不過經歷這件事,她對法律產生了不小的興趣,準備自學一陣子,把證書考回來,爭取以後可以去做位鋤強扶弱的大律師。
看書考證這種事,對大多數人可能是折磨,但是對曾經躲在昏暗燭光下偷偷背完三大本比瓷枕還厚的《大梁律》的星瀾來說……已經是一件很輕鬆,甚至愜意的事了。
除此之外,她還把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提上日程。
也就是她的親親老公,流螢,應該去做什麼。
首先她不願意流螢一直坐在家裏玩,雖然沈家養得起,但總是漫無目的,沒有追求的,人也不會開心。
她還記得上輩子推到尚嚴華後,流螢無所事事,整日在寢房睡覺,有銀子也不知道怎麼花,也是讓她看著心疼。
讀書考證、進入公司方麵嘛……她也覺得不是很靠譜。
流螢上輩子就沒讀什麼書,能寫字閱讀已經是極限了,過來這邊也沒繼承原身海外留學的記憶,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完成九年義務教育的孩子讀書都比流螢強。
至少孩子能飈幾句英文呢。
終於有一天晚上,星瀾把目光駐留在流螢日漸健碩的身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