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當初那張照片美顏開得太過,還是這幾個月齊律師過得太憔悴……他看起來明顯比之前更不如意了。
髮際線明顯而殘酷的往挪了一截,白襯衣的袖口黃得沒眼看,沒有口罩遮掩的額頭也泛著淡淡的油光,不知道多久沒好好洗臉了。
真的,原主的審美不用這麼差吧?想到這具身體曾經和齊律師摟摟抱抱過……星瀾覺得很不值。
“當然不介意,你終於嫁人了,我很欣慰。”齊律師一副灑脫的姿態,叫來了服務員點餐,“想喝點什麼嗎?我請客。一杯美式經典,謝謝。”
最後一句是對服務員說的。
轉過頭他又得意的想,你想刺激我迴心轉意,我偏不上你的鉤,到頭來你也隻能乖乖認錯。
跟女人鬥呀,就是比誰心更硬,有什麼矛盾,心軟的那邊肯定就輸了。
這一招,他對陸星瀾屢試不爽。
星瀾沒有注意齊律師的小表情,接過選單專註的研究起來。
說實話,她到這個世界來還沒有喝過咖啡,各種顏色的汽水已經足夠讓她無法自拔了。
不過看到身邊那麼多人鍾情於咖啡,她也想趁這個機會試一試。
“……卡,卡布奇諾吧。”她生澀的念出了這個怪癖的名字。
這個種類的咖啡後麵標註了熱門的火焰標誌,應該是不會差的。
她又把選單推到流螢麵前:“你呢?”
“跟你一樣。”流螢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就兩杯卡布奇諾,謝謝。”星瀾將選單還給服務員。
“怎麼了,齊律師。”她向對座微微一笑,“突然把我叫出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哦,也沒什麼。”齊律師柯南式推了推眼鏡,“隻是翻案卷的時候突然想起你的案子,想問問你現在官司打得怎麼樣了,還需不需要我幫助。”
他目光裝作無意的掃過流螢的神色:“畢竟我們也轟轟烈烈愛過一場,雖然當時……有些誤會,但也不能一直將你棄之不顧不是?”
雖然口罩遮了半張臉,齊律師還是從流螢的優質的麵板推測出他年紀並不大,頂多大學畢業一兩年。
這麼青澀的小白臉,就算長得好看,肯定幫不了星瀾多少,所以他才故意擺出社會人的姿態來叫對方知難而退。
陸星瀾他早就沒興趣了,但打壓對手還是他的樂趣。
“您的美式,您二位的卡布奇諾。”服務員送上咖啡,“請慢用。”
星瀾接過咖啡悄悄聞了聞,隻覺味道好奇怪,就暫時推到一邊,配合齊律師的點頭道:“不瞞齊律師,房子的問題是還沒有解決,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出了新政策,能打贏這場官司了?”
齊律師微微一笑,果然這個傻女人還是對自己這麼信任。
但凡她去諮詢過另一位律師,都會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倒也不是新政策。”齊律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份檔案在桌上擺開,“隻是我後來想了想,隻要你願意讓一步,把房產過戶到你繼母名下,讓她們給你和房產等價的現金,這件事就完美解決了,所以今天來跟你把細節敲定一……”
“噗——”
沒等齊律師說完,一大股咖啡從他正對麵噴灑出來,濺得桌上、檔案上、齊律師手上到處都是。
“你們什麼意思!”齊律師“騰”得站起來,瘋狂用紙巾擦自己剛買的西服和好不容易偽造出來的檔案。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始作俑者流螢也起身,慌慌張張的抽紙巾幫齊律師擦檔案。
剛一起身,整杯咖啡又被碰潑了,流得桌上到處都是,檔案徹底廢掉了。
眼看著齊律師勃然大怒的樣子,星瀾趕緊把手忙腳亂幫忙的流螢拉回來,在座位下悄悄的給他比了個贊。
“你怎麼想到這一招的?”她低聲問,“太爽了吧。”
“啊?”流螢一臉委屈,“這,卡布殊麼的,太苦了。我沒忍住……”
他原本是在聽星瀾和這個什麼齊律師說話的,兩人你來我往的,說得什麼他也聽不懂,正好飲料上來了,他就悄咪咪的取了口罩,捧起來先嘗了一口。
沒想到這麼苦!
為什麼這個世界的人沒病也要喝中藥啊!
星瀾:“……”
桌子很近,流螢的解釋直接鑽進齊律師的耳裡。
好啊,好啊,他隻當女人裏麵有白蓮花,沒想到男人裝起白蓮花也這麼順手。
齊律師冷哼一聲:“陸星瀾,我今天是真心誠意想來幫你解決問題,沒想到你不但不領情,還叫了個什麼所謂的老公來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罷他把被咖啡浸濕的檔案全部揉成團,塞進桌下的垃圾桶裡。
他這次是替陸妙妙來爭房產的,她答應過自己,隻要成功了,她就會給自己一次交往的機會。
這次失敗了……也不要緊吧,陸妙妙經常說,他為她付出的夠多了,她一輩子也還不清……
隻可憐了這身新西服。
“是嗎?”星瀾見齊律師作勢要走,也不跟他虛與委蛇了,“你說隻要我先把房產過戶給繼母,他們就會給我現金?”
“對。”齊律師一聽,心中暗喜,但麵不改色。
唉,無論多少次,傻女人永遠上套,屢試不爽。
星瀾眯起眼:“不過齊律師,我還想多問兩句。這過戶是以什麼為依據?是遺產轉讓,還是贈予,或者是交易?交換的現金是以市價為標準,還是買賣房人自己定義?”
齊律師一愣:“這,法律很複雜,你不需要懂這麼多……”
星瀾又問:“那麼過戶以後,她們拒不付錢,法院是否可以強製執行呢?”
齊律師:“……這個要看具體情況分析。”
“如果不給錢,或者沒錢給。”星瀾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看這個被她問得已經有些焦頭爛額的男人,“齊律師是否還會幫助我,要回這筆錢呢?”
齊律師好一會兒沒說話,半晌後麵露惱色:“陸星瀾,我說過我是好心來幫你,你這麼多問題,未免也太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