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實際情況呢,也沒有城牆上的人想的那麼糟糕。
因為蕭景言距離這個怪物比他們近得多,洞察力也很敏銳,那怪物身上怪異噁心的菌菇,那些在枝葉間探頭探腦的細條蟲,還有鼓鼓的像是隨時可能爆炸開來的膿包,都沒有被他獨特的雙目放過。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噁心又巨大的怪物。
這明顯不可能是自然生長,而是人為製造出來的……也不知道試了多少個試驗品,才養出這麼一個怪物。
製造者當真是心狠手辣,極不人道。
但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麵對強敵,他必須想好應敵的切入點。
此時怪物像是正在活動筋骨,沉沉的抬著身子,時不時抖落一些枯葉和蟲子下來。
蕭景言遠遠的站著看,尋找它的薄弱點。
首先那雙怪手是肯定不能碰的,可能因為手動的比較多,上麵全是蟲子和膿包,是它強有力的武器。
腦袋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但這怪物太高了,這裏都是空地,他沒有倚靠點,不可能平地躍這麼高。
腳底一定是個薄弱點,隻是殺傷力不夠,不可能一擊必勝。
還有哪裏呢?
蕭景言繞著怪物緩緩走了一圈……突然提劍殺了上去。
麵對這樣的強敵,他居然主動進攻?
“有點膨脹啊這傢夥。”星海早早的把武器拎在手裏,準備救援,心中也是緊張,忍不住罵了兩句。
一直沉默的流螢卻笑了笑。
嗯,是他認識的蕭景言。
相識的時候他是暗衛,蕭景言是棄子。
現在他還是暗衛,蕭景言已是一國封王。
這一路上,他一直在向前,從來沒有放棄過。
星瀾的心又又又狂跳起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這次不是緊張,而是突入起來的心動,就好像周邊都泛起了粉紅的泡泡……這麵對強敵一往無前的蕭景言……好男人啊!
場上的蕭景言哪裏會料到其他人的想法,隻專註比試,利用他靈敏的優勢,主動圍繞在怪物身邊,乾擾他的行動。
但與預料不同的是,怪物的動作不像眾人以為的遲緩。
在適應籠子外的空間後,麵對主動迎上來的蕭景言,它的反擊甚至位元倫人還要迅猛。
萬幸蕭景言還是更快一酬,屢屢躲開,甚至利用自己相較起來個子更小的優勢,往怪物的腋下,胯下鑽,讓對方反應不急。
“明白了。”賀聖朝判斷道,“他想利用怪物四肢還不協調的缺點,讓它自己失去平衡,減緩速度,降低應對能力。還算是個好戰術,不過要快點了,時間越長,怪物的協調性就會越好。”
星瀾聽了,粉紅泡泡立馬全破了,又開始老母親操心:“怪物的協調性好了會怎麼樣?會擊中他?”
“當然了。”賀聖朝輕鬆的說。
“天哪,這種怪物該怎麼打。碰也碰不得,還力大無窮。”星瀾揪心,又問賀聖朝,“聽說你昨天拉著蕭景言要換場次,今天要是換了你,你怎麼打?”
她原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賀聖朝沉默半晌,一邊偷看她的表情,一邊不自然道:“就……這麼打唄。”
幸好她也沒指望他的回答,一直被場上激烈的打鬥吸引住目光。
隻見怪物一拳落空,又要補上,但蕭景言已繞到他身後,怪物再一拳接上,自己繞了自己的身子,一個搖晃不定,哐當摔倒在地!
“漂亮!就是現在!”流螢也激動的喊出聲。
蕭景言沒有令眾人失望,雙手持劍,狠狠刺入怪物左胸,心臟的位置。
他在賭,賭這個怪物還是個人類,還有最基本的心跳,還有可以一擊必殺的弱點……
但他愣住了。
他的劍就像是刺入了一大團綠色的棉花裡,劍頭陷進去,然後輕鬆的彈了出來。
如此鋒利的寶劍,竟然連這怪物的外皮都沒有劃破,隻擊落了幾片枯損的黃葉。
“沒用的……”薇拉捂住嘴,不住的搖頭,眼中隱隱有淚光,“這怪物的腐皮已經不知道多厚了,連我們特倫的巨斧也劈不開,普通的刀劍根本傷不了他……”
劍脫手彈開,蕭景言重重的落在地上,怪物伸手,一把抓在蕭景言的肩頭。
“不能等了!”也不知誰喊了一句。
弓弩手齊齊發力,射向怪物,叫它一陣焦躁的搖擺,將蕭景言狠狠扔出來。
城牆上唰唰跳下幾個人,有的負責引開怪物的注意,有的把蕭景言扛了回來。
這次因為無人靠近戰場,他們的劫人自然也沒有遭到阻攔。
薇拉已經在城牆上將刀片燒紅,隻等蕭景言回來,一把扯開他的肩頭,生生割下他兩大塊血肉。
“啊——”蕭景言沒有提防,淒慘的叫喊出聲,顫動在一群人心頭。
落地的血肉上,已經有細條蟲在其中蠕動。
“可以了……”薇拉翻看了下他血如泉湧的肩頭,踩死血肉裡的細蟲,無力的靠在牆邊,“上藥包紮吧。”
……
毋庸置疑,這一場,蕭景言,輸了。
他撿回了一條命,但華夏丟了一場比試。
斐嘉那邊,似乎不驚訝星瀾派了一群人來救蕭景言……畢竟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出來救她男人了。相反的,怎麼處理他們剛剛取得勝利的“大將”成了他們自己的難題。
貿然失了對手,讓這個怪物暴躁異常,反身攻擊平地上的“友軍”,連連踩死了好幾個,鬧的一團糟。
不過斐嘉顯然並不想浪費時間,直接上火藥炸了怪物兩下,趁怪物倒地的時候,又派了幾個全副武裝的特倫人出來,向怪物身上噴灑了許多藥粉,讓它倒地不起,不住的哀嚎。
再看的時候,怪物已經被拖回嶄新的籠子裏,重新鎖了起來。
或許未來,還會有他出場的時候。
怪物的哀嚎和籠子拖動的聲音都很大,一直在提示所有的華夏人,這纔是堪堪第五場,等到第六場,不知對方又會派出什麼樣的強敵,他們華夏的勇士又是否可以應對。
還是說,像今天一樣,被一麵倒的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