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條,讓星瀾皺了眉。
雙方打了這麼久,早就已經是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誰會打到“無力再戰”就停手啊,那不得上去多補兩刀?意思就是打到一方英勇就義才行唄?
這個要求,星瀾還真不想答應。
誰知道斐嘉那邊派出來什麼養蠱養出的沒感情的怪物,她這邊可都是活生生的親友,要真出什麼意外她得傷心死。
“這條,諸位怎麼看……”她猶豫著。
“我沒問題,你們呢?”蕭景言輕鬆的靠在椅背上。
“這還用拿出來問?”賀聖朝嗤之以鼻。
薇拉微微一笑:“正合我意。”
玉京秋擦拭著他的劍:“我的長劍已經許久沒有飲血了。”
流螢也點頭:“這樣更好。”
對比之下,他更討厭所謂點到為止的戰鬥,因為九成的敵人都在點到為止以後再不守信用的出一刀子。隻有他誠實守信。
戟輝扛著長槍:“趕緊開始開始開始,讓他們看看我們厲害。”
……
無人反對。
星瀾叉腰,苦笑著拿他們沒辦法。
“好,回你們斐嘉的話。”她輕鬆轉身,“這兩條要求,我華夏都答應了。”
第一場比試就定在第二天,是玉京秋負責出場,場地定在兩軍中間,除了必要的參觀人員和護衛以外,其他人均退到射成範圍外。
後邊幾天的比試順序還沒有定,以薇拉為優先。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圍在爐火邊聚餐,餐食是趙宮福掌膳準備的,除了要為第二天備戰的玉京秋,和時刻想保持清醒的星瀾,其他人都喝了點小酒。
特倫皇後薇拉更是一直拉扯著星瀾的手臂,說她福氣好,男人好,都趕著來幫她。
“他們為你傾肝瀝膽!你要賞,一定要賞他們!”薇拉有些醉醺醺的,“讓我想想,他們打勝仗回來的,你都要賞他們跟你共度一夜良宵!還要……滿足他們的要求!”
“哈哈哈哈。”星瀾大笑,沖薇拉擠眉弄眼。
“嘿嘿嘿。”
“嗬嗬……”
薇拉提議出來的時候,整個圍爐就隻剩星瀾一個人乾笑,沒一個人出來解她的圍,相反不少人麵上還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不對,這個氣氛太詭異了,星瀾非常膽寒。
她的後宮不可以這麼安寧,一旦後宮安寧,不安寧的可就是她了!
等戰役結束,她要跟張先商量一下,讓他多整點事出來讓妃子們內耗,消耗消耗他們的精力纔好。
……
第二天。
黃沙散去了大半,阿佛爾和莫爾萊的聯軍退去了老遠開外,似乎不想讓星瀾他們探知深淺,唯有幾人搬著桌椅,舉著花裡胡哨的傘,坐在空地中央。
這麼窮講究的,自然是斐嘉無誤了。
許久不見,一頭銀色的頭髮在這種風沙的天氣裡依舊打理的很漂亮,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如其名月光的傾瀉,炎炎沙地中更顯耐看,差點把張先給酸死。
此時斐嘉正坐在傘下喝著什麼水,遙遙的沖城牆上的星瀾打招呼,兩側還有侍女替他扇風。
“這個距離老子能一箭射死他。”賀聖朝站在城牆上道。
“不急。”玉京秋平和的攔下賀聖朝,“大軍和武器還沒來,而且既然定下約定,我們華夏就不要先破壞約定,否則落人口舌。”
“不錯,這場仗要贏,還要贏得風風光光。”淩木將軍附和著。
為了這一戰,淩木將軍特意準備了一桿寫有“玉”字大旗,身後一排將士也繫了“玉”字頭帶,準備等會玉京秋上場的時候為他搖旗吶喊。
星瀾站到薇拉身邊,低聲問他:“他們軍中還有你們的族人嗎?會不會派像上次跟蕭景言決鬥的那類勇士出來?”
她還記得那種戰士有多難纏。
“應該是有的,不過不會很多。”薇拉回答她,眼裏略有歉意,“他們大多自小孤苦,簽了賣身契給阿佛爾人,即便賺夠了足夠的錢,阿佛爾人也會尋各種理由不放他們離開,直至戰死。”
星瀾嘆了口氣。
果不其然,對方人群中真走出一名含胸駝背,膚如土色的強壯男性,嘶吼著奪過武器,顯然是一名特倫男性。
星瀾這時候才發覺,這些被阿佛爾人圈養的特倫人,和特倫皇帝皇後身邊的特倫人,性情似乎是不一樣的。
這些人顯然更暴怒,更兇悍,而非星瀾記憶裡那些親近自然,無欲無求的特倫人。
也襯托的薇拉美多了。
“準備好了嗎?”星瀾又擠到玉京秋身邊,猶豫了會兒道,“蕭景言有對抗特倫戰士的經驗,要不要……他跟你說些重點?”
玉京秋溫和一笑:“昨夜你休息後,盧王已將和特倫戰士交手的要點告知我等了,你就放心吧。”
他說的已經很委婉了。
事實上蕭景言是把大夥兒都留下來,吹噓他戰勝特倫最強戰士的過程,吹得天上有地下沒。
還說星瀾最後出現,與他珠聯璧合,共同擊殺敵軍,那真是神鵰俠侶都不及他們二人。
交手的要點的話……也算有那麼一點點吧。
“那就好。”星瀾放下心來,“京秋哥哥,我說這話你不要不開心,雖說對方說要打到一方沒有戰鬥力,但若你當真有危險,就做手勢,我們馬上派人救你,輸了不要緊,千萬不要受傷。”
玉京秋越聽笑意越甚:“我的瀾兒妹妹啊,這點小事就安心交給京秋哥哥吧。”
他說罷抽出武器,走向城牆。
星瀾看他離去的背影,越看越不放心。
嚴格來講,當時蕭景言對抗特倫最強戰士,打到最後是輸了的。若非她最後用火雷炮擊穿對手,蕭景言的腦殼已經被對方刺穿了。
——當然,那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蕭景言從一開始就受了不輕的傷,如果是他的頂峰狀態,最後的結果也未可知。
那次號稱最強的特倫戰士死了,這一個也未必會有那個弱,京秋哥哥……真的沒問題嗎?
不怪她不放心,光是他那柄武器,她都不知從何吐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