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聖朝沒怎麼見過特倫人,還不會分辨性別,隻覺得這個特倫人背脊直,膚色淺,比其他的特倫人長得更像人類一些,有些拿不準。
“我也不知道。”段泓誠實的回答。
“不知道?你就不想知道嗎?”賀聖朝對上段泓清澈又無所謂的眼睛,一陣無語。
“總會知道的,別著急嘛。”段泓笑眯眯道。
賀聖朝撇嘴,又準備去問站在外圈,一臉“不願和其他人同流合汙”的蘇幕遮,感覺這種人還比較對他胃口。
結果還沒靠近,蘇幕遮就嫌棄的看他一眼,扇著鼻子走了,氣得賀聖朝眉毛直跳。
前兩天你吐得滿屋子是味兒,誰嫌棄你了,現在擱這裝什麼裝!
……
所幸星瀾博愛,無論是剛來的,還是一直在的,還是“彆扭”的拒絕的,都領到了一個擁抱。
大夥兒也不分什麼彼此了,圍在一起,確定六對六單挑人選。
現在確定下來的玉京秋首戰,賀聖朝壓軸不變。
出人意料的是,特倫皇後薇拉也要申請出戰。
麵對她的訴求,星瀾有些疑惑:“為什麼,薇拉?如果你是想為我們華夏也出一份力的話,我代表華夏心領了。不過我也不和你繞圈子,我們現在人是足夠的,你上場可能反而可能給特倫人和其他種族帶來衝突。”
本來玉京秋他們來之前,人就是夠的,隻是需要華將軍和淩木將軍上。
現在突然來了這麼多高手,就更綽綽有餘了,玉京秋、戟輝、蕭景言都可以上,還有星海和母親作為替補。
誠心的說,薇拉沒必要大老遠來冒這個險。
“我明白你的意思,華夏女帝。”薇拉誠懇的看著星瀾,“但這對於我個人來說,也是難得的一次機會。我此前告訴過你,我是特倫人和莫爾萊人的混血,我的父親是莫爾萊中少見的決鬥高手,決鬥百次,從未有過敗績。”
“但我的出生是一次意外,他被損友灌醉,帶到了當時做礦工的特倫女人……也就是我母親的身邊。就是那一晚上,母親懷上了我,誕下了我。可父親從來不認我,覺得我是怪物,是恥辱,每次見到都打罵我們,我的母親最後被他拖到礦井裏打死。”
“最終特倫種族接納了我,對我非常寬容友善,儘管在他們看來,我更像莫爾萊人。”薇拉最後道,“但是這個仇恨我放不下,我知道這次單挑他一定會上,我想在這次戰場上擊敗他。”
星瀾頷首:“原來是這樣。”
戟輝也從旁附和:“薇拉的實力你們不用擔心,我和她交過手,她的水平不在我之下。”
這話說得大家暗自驚心,戟輝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是霸道的力量型,看不出這個薇拉也是位隱藏的掃地僧。
尤其是賀聖朝,更確信薇拉也是星瀾後宮裏的一員。
但星瀾沒有一口答應。
憑感情來講,薇拉作為她為數不多的女性朋友,她非常願意幫她這個忙,而且從一開始就沒有顧忌實力這方麵的問題。
但是這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是華夏和外邦的戰爭,薇拉參戰容易被人扣上“請外援”的帽子。
“……華夏女帝,可是擔心我的實力?”薇拉說著就要站起來,“我現在可以和任何人切磋一場!”
“你誤會了。”星瀾開口,“你是我的摯友,而且從前就對我有恩,這次我非常願意讓你上場,但是你知道斐嘉這個人,即便名正言順的勝了,也能扯出歪理不認,你是特倫人,他們一定會從中挑刺。”
薇拉有些不理解:“可我父親也是莫爾萊人,他也算外援。”
“那不一樣。”蕭景言喝了杯熱茶解釋,“他們是聯軍,是一體的,我們是華夏。”
薇拉失落的低下頭,她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
她的父親位高權重,守衛眾多,有不少還是花重金請的特倫護衛,她即便做了特倫皇後,也始終沒辦法報仇,原以為這次可以如願,沒想到也是空喜一場。
不過她這個人很乾脆,星瀾說不行就不行,她也不多拉扯,就安靜的坐下來。
其他人都無所謂,反正人夠了,不缺她一個,但星瀾看不得薇拉失落的樣子,拽著身旁張先的頭髮就小聲催促:“快想辦法呀!”
“輕點輕點!”張先寶貝的摸著他的發,想了想,難得的開口,“……要想名正言順的上場,也不是不行。”
“我應該怎麼做?”薇拉堅定的望過來。
“加入華夏。”張先開口,“成為華夏的一個民族,和你們在特倫國的親友劃清關係,能做到嗎?”
星瀾瞬間懂了張先的意思,這也意味著特倫皇帝皇後都要放下現在高貴的身份,成為普通的華夏民族人。
“……就,這麼簡單嗎?”薇拉欣喜的看著二人,“我們現在就願意加入華夏。”
“你不需要和你的皇帝商量一下嗎?”張先蹙眉看她。
“不用不用。”薇拉灑脫的說,“我們決心留在華夏的時候,就準備平穩的在這裏度過餘生了,什麼帝位皇位,早就拋在一邊。”
“那就這麼說定了。”星瀾道,“你父親出場的時候,由你來應對。”
“是,我的陛下。”薇拉學著華夏人的禮儀,單膝跪下。
就這樣,六個人的位置定下來三個,剩下的正好還有戟輝、流螢和蕭景言可以上。
星海掰著指頭算了半天,沒想到自己被擠出去了,氣鼓鼓的。
這時候斐嘉那邊的使者又回話了,說斐嘉答應了尊貴的華夏女帝的要求,但是也提出了兩個要求。
“什麼要求。”星瀾問。
“第一,不得使用熱武器,隻能使用冷武器。”使者道。
“可以。”這個要求正中星瀾下懷。
雖然他們有強勁的火雷炮,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星瀾用的這麼熟練的,她也怕對方有什麼隱藏的後招,傷了她的人。
憑冷武器,她自信沒人抵抗的過她的人。
使者見她輕鬆答應,又說第二條:“第二就是,你們華夏的古話,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上了戰場,就不要‘點到為止’了,要打到對方無力再戰,再判定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