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皇有恩於本皇,又何須自責?不知晉皇怎知這裏的情況,能將段玉澤一網打盡的?”星瀾問著,忍不住朝晉皇身後望去。
晉皇帶來的晉軍在穿著上和段玉澤帶的略有不同,鎧甲相同,底色卻不同,估計也是為了區分。
這夥人雖然也跑的氣喘籲籲的樣子,但精神氣看上去很足。
除此以外,還有那個上次和晉皇在一起向她兜售香囊的小和尚,此時沖她和賀聖朝擠眉弄眼的,還有一名姿態高貴的老婦人,應該就是傳言裏的晉國長公主。
可並沒有看到她想見的那個人,莫非……
晉皇像是預料到了她的反應,又是樂嗬嗬的一笑:“這次貧僧能大獲全勝,多靠一人鼎力相助,那人也托貧僧為梁女帝送上幾重驚喜,剛剛的生擒段玉澤呢,是為第一重。接下來呢,還有第二重。”
他說罷便不再言語,靜靜望著天空的方向。
星瀾亦抬首望去,隻見又一道光亮劃破漆黑,直衝頭頂,轟隆一聲炸開,形成絢爛的“二”字。
煙花成字可是要花一番功夫的,眾人都暗嘆此人有心。
“梁女帝。”
星瀾正出神呢,晉皇突然喚了她一聲:“如今華夏各勢力分散,內亂不平,外敵難抵,是時候需要一位新主人來領袖整個華夏了。”
他在星瀾麵前單膝跪下:“貧僧願代表晉國歸順梁國,俸梁國為主,俸梁女帝星瀾為帝。”
這番話,和當初蕭景言所言無二!
星瀾一時驚呼:“晉皇!”
“這就是第二重驚喜。”晉皇笑著打斷她的話,“梁女帝不必覺得受之有愧,這是那個人為你爭取來的,對於晉國來說,也是公平的交易。”
隨著晉皇的舉動,漫山遍野的晉軍朝著星瀾的方向歸下來,歸順她的話語一道道迴響在山間。
星瀾震在原地。
這太突然了……
她想不出第二重驚喜是什麼,但估摸著是什麼武器或者寶物,沒想到……是整個晉國?
華夏五國當中,除了她自己的梁國,蕭景言代表盧國歸順,她在特倫人的幫助下又拿下了齊國,沒想到現在連晉國也歸順了。
還這麼輕而易舉。
晉皇說是有人為她爭取來的,誰?
她抬起頭,看到一群群跪拜的人群當中,有一人沒有跪拜,而是徐徐向她走來。
明月清風,何其亮眼。
在星瀾的印象裡,這個人平日裝束相當隨便,不是隨便披個褂子,就是三天不梳頭髮,從未打扮的如此精細過。
一身銀色的長袍如星光般潑灑而下,樣式服帖合身,既雅緻又挺拔,既不給人文縐縐的繁複感,也不給人武將廝殺的鏗鏘感。
像是很符合他這個人的特性,不是武將,而又非單純的文臣,處處透著神秘,甚至偶爾還有些危險的氣息。
這樣的裝束下,那一頭原本雜亂半白的頭髮,如今也再未給人滄桑之感,反而飄飄然似仙人,叫人挪不開眼睛。
“張先!——”星瀾喊出那人的名字,毫不猶豫的飛奔過去,向八爪魚一樣大叫著撲到這人懷裏,確定他從頭到腳完好無損以後,扭個不停,“你終於肯露麵了,你個臭張先!害我這麼擔心!”
終於,終於見到了!
還是熟悉的懷抱,從小到大一直熟悉的味道。
她最最親近,知道她最多秘密的張先!
眾人何曾見到這麼耍小性子的女帝,趕緊低下頭去。
星瀾也不在意,就抱著張先不肯撒手。
她知道是他,就知道是他。
他說要帶給她驚喜,就一定會做到的!
“輕點,輕點,我的大小姐。”張先低聲哀求,“別碰我頭髮,誒,我編了幾個時辰的,放手!”
星瀾哪裏肯依,直接就扯亂了張先一頭勞動成果。
“誰叫你躲著我的!還把流螢的信給塗了!”她很不雅的把雙腿掛在張先腰上,“塗了就算了,還教唆他不聽我的話。”
張先抿唇一笑:“你就說這驚喜,你喜不喜歡?”
“喜歡。”星瀾二話不說就回答。
“嗯?”
“喜歡啊。”
“我沒聽清,想再聽一次。”張先又把她托近了一些。
……這下星瀾終於聽懂他的意思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開眼睛。
之前二人分別的時候,張先就很,咳,深情款款的說心裏有她,還說想再付出一次試一試,看能不能得到她的心意這些肉麻巴拉的話……
這就哄著她說了啊。
“這個不算。”星瀾輕輕的從他懷裏掙脫下來。
張先趁機掩飾的抖了抖自己差點被壓斷的手,對她道:“走吧,現在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好。”星瀾應下。
她有一籮筐的問題要問張先。
比如離開趙國以後發生了什麼,怎麼和晉國人搭上線的,又怎麼扳倒段玉澤的,好多問題呢。
至於那個什麼賀聖朝啊,段泓啊,星海的,全被她忘在腦後了。
“……就這?”被留在後邊的賀聖朝朝其他人攤手,“她就這樣被旁的男人拐走了?你們都沒反應?”
星海搭了搭他的左肩,同情的看他:“習慣就好。”
段泓拍了拍他的右肩,真心的勸她:“別放心上。”
賀聖朝感覺特別不可思議,因為這兩人看上去都沒有不舒服,尤其是那個長得像女人的段泓,還一副死裏逃生很高興的樣子,和旁的將士們有說有笑的。
這……這就是她的後宮嗎?
剛剛還鬥得你死我活,現在又一派祥瑞和諧了?為什麼?
而且他覺得好煩啊,這一個個冒頭比雨後的爛蘑菇還快,還一個個這麼能,什麼一重驚喜,二重驚喜的,又有料又花裡胡哨,完全把他比下去了。
什麼生死相依嘛,真是寂寞如雪。
尤其是他聽到不少人在小聲議論,說華夏五國裡,四國都在梁女帝手裏,就剩趙國的時候,就更無語了。
好嘛,現在就剩他一個,現在不歸順說不過去,歸順也名不正言不順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說他是大勢所趨,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