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晉國長公主也看見臣了,正要喊侍衛,被先生攔下了。”流螢道,“先生跟長公主解釋說臣是自己人,長公主就沒有喊人,看起來她非常信任先生。”
“然後臣又先生跟臣回去,先生沒有答應,說還有要事沒有處理完。”
“什麼要事?”星瀾追問。
流螢眼神一陣躲閃:“……嗯,反正自那天起,先生和長公主每日都在房中密謀,還要臣在外室替他們打掩護,說臣聽力比他們都好,要是有侍女進來了就提前講。”
“哼。”星瀾聽了哼了一聲,“那長公主沒看上你?”
“什麼?”流螢一愣。
星瀾抓住流螢的手,貼在臉上,自顧自的感動起來:“看上了也沒有關係,我的流螢對我最忠心,是絕對不會屈服在別的女人的淫威之下的,對不對。”
不像那個張先,口口聲聲說喜歡她憐愛她,為她赴死萬死不辭,結果呢?
跑出去跟別的女人廝混在一起這麼久,還日夜相處,沒點姦情誰信啊,害她白擔心了。
臭男人。
“……對。”流螢遲疑的點點頭,“不過那長公主已經近七十歲了,也不像是對臣,呃,有淫威,的樣子……”
“等等,容我想想。”星瀾一隻手停滯在半空,“長公主,長公主……就是當朝皇帝的姐妹,是吧?”
“是啊。”流螢點點頭。
想起晉皇的一大把歲數,星瀾清清嗓子:“沒事你繼續說,他們密謀然後呢?”
“然後有一天,先生說皇城裏的事情結束了,要臣護送他出城,臣就照做了。”流螢道,“然後他說他還要做別的事,要臣先回來,臣不知道您在哪裏,就先回梁國了。”
說完以後,就和星瀾大眼瞪小眼。
“就這?”星瀾忍不住伸了伸脖子。
“就,就這啊。”流螢一陣躲閃。
“不是……”星瀾一陣腦門疼,“你是不是漏了什麼?對了,那封信,你不是還給我寫信了的嗎?信上說你和張先在給我準備什麼驚喜,我跟你講,張先不是個好東西,他把你寫的信都給塗了,不肯告訴我驚喜是什麼!”
“臣知道。”流螢乖巧的點頭。
“而且他……什麼,你知道?”星瀾一愣。
“嗯,先生後來告訴臣了,說都塗了。”
“那你沒生氣?”
“沒有。”
“等等……”星瀾抱住頭,覺得自己腦仁更疼了。
這是流螢啊,怎麼跟他對話有種跟戟輝對話的感覺?
就是“你說這,他說那”,“這”又和“那”有點關係,但是又完全不著調的感覺!
“陛下頭疼嗎?”流螢擔憂的探過身子,“臣給您按一按吧。”
“按個頭!不對,不按頭。”星瀾忍無可忍,直截了當的問,“你告訴我,那個驚喜是什麼?”
聽了這句話,流螢緩緩的收回身子,背貼著牆壁,抿著唇緊張的看她。
一副馬上要被迫害的樣子。
“嗯?”星瀾抓了抓腦門,“不是你說有驚喜的嗎?”
“是。”
“驚喜是什麼?”
“……”
“流螢?”
“臣在。”
“你和張先說的驚喜是什麼?張先和長公主密謀的是什麼?張先最後去了哪?”星瀾一口氣問出來。
流螢:“……”
星瀾深吸一口氣,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不讓你說。”她雙手抱在胸前,眯起眼看流螢,“對不對?”
流螢連忙搗蒜似的點頭。
星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這是流螢,對她忠心不二,永不背叛的流螢!
能為她上刀山下火海,甚至直接赴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流螢!
還是為她癡心一片,不看其他任何一個女孩子一眼,在床榻上也不顧自己一心討好她的流螢!
現在居然聽張先的話,不聽她的了!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她脫口而出。
“什麼?”流螢一愣。
星瀾想了想,突然雙手支撐在麵前的案幾上,起身貼近流螢的麵龐。
她和他靠的極近,她的睫毛可以掃過他麵上的肌膚,帶著芳香的氣息熱熱的噴灑在他的耳畔。
“陛下……”一時這麼親近,流螢臉上紅得發熱。
“流螢。”星瀾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把一切都告訴我,好不好……嗯?我保證不會告訴張先,你不會有任何為難……”
流螢的喉結一陣顫抖,艱難的看了她一眼,依舊緊抿雙唇。
“難道你要為了他背叛我嗎,流螢?”星瀾一雙秋瞳盈盈望著他,“我的心好痛,流螢……你說過,永遠不會讓我難過的。”
“臣不會的!”流螢立刻道。
“那你說啊!”星瀾忙道。
流螢:“……”
星瀾徹底裝不下去了,她一聲大叫,撲到流螢身上,推倒在地,一頓亂撓。
“流螢你這個騙子,渣男,陳世美!”
“說好的心裏隻有我一個!”
“現在居然為了別的男人背叛我!啊!”
……
星瀾一頓輸出猛如虎,可任她說什麼做什麼,流螢在她身下就是一言不發。
也不反抗。
“罷了,我絕望了。”她起身,獨自坐到角落裏,“我的人生崩塌了。”
這個臭張先,到底給流螢吃了什麼**藥,讓她連自己的話都不聽了。
有什麼天大的不能說的秘密,非要藏著掖著,有什麼說出來,她從旁也能幫忙策應啊。
不,她不想了,她放棄了,她發誓此生和張先勢不兩立。
什麼情情愛愛的,什麼“但我真的,很喜歡你”,都是假的!
……
從這天下午起,星瀾就一直一個人窩在角落懷疑人生。
流螢怎麼道歉她都不理,十七過來幫著說好話也無動於衷。
……最後實在忍不住要如廁了纔出來一會兒。
眼見著星瀾走出來了,十七連忙推了一把流螢,低聲道:“還等什麼,趕緊上啊!好不容易這船上沒有其他臭男人跟你搶她。”
“不行……”流螢難過的搖搖頭,“陛下現在已經厭惡我了。”
“那是女人作!不是厭惡!”十七急得跳腳,“信我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