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言心跳速度變得飛快,他躺著沒多動彈,任由星瀾折騰。
“蕭景言。”星瀾大大咧咧的騎在他身上。
“嗯?”
星瀾彎下來壓住他,雙臂支撐著上身,臉對臉的看著他:“你張嘴。”
“張嘴做什麼?”蕭景言飛快的問完,又緊閉上嘴,怕她又發什麼酒瘋,把手往他嘴裏塞。
“你張嘛!”星瀾撒嬌。
“別鬧……”蕭景言無奈。
“你張嘴嘛!”星瀾不依不饒。
蕭景言聽不得她撒嬌,心都酥了,隻得依了她的要求,輕輕張開嘴,又忙道:“不許把手伸進來。”
“我不伸手。”星瀾撐著腦袋,笑嘻嘻的看蕭景言半張開的嘴。
“你到底要我張嘴做什麼?”蕭景言越來越緊張。
然後他看到星瀾漂亮的臉蛋低下來,伸出一截丁香小舌,朝他嘴上貼了過來。
“你,唔……”
唇瓣相依,蕭景言腦中一片空白。
這畫麵已足夠叫他血脈噴張,更不提那小舌頭還在他口中亂竄,直竄得他心都發顫。
“哈哈!”星瀾又笑起來,“我就知道,你少了一顆牙!我舔到了,裏麵有個窟窿!”
“……窟窿。”蕭景言這才反應過來她在幹嘛,被她折騰的又是興奮又是無奈,“是,是,少了一顆,說話還漏風呢,開不開心,嗯?”
“你知不知道,我平時都有在看你……”星瀾醉眼朦朧的望著身下的綠眸男子,“你和之前不一樣了,你現在說話很輕,很快,笑得時候也經常抿著嘴笑,你怕別人看到你漏的牙齒,對不對?哼,你的小心思,瞞不過我。”
蕭景言愣了愣。
他缺的牙齒其實並不太靠中間,說話和笑的時候,隻要不把嘴張的太大太誇張,旁人是注意不到的。
他甚至自己都沒有發現這些小動作,還是聽她今日說起,纔回想過來……自己好像是有這個習慣。
她一直……很關注他。
很關心他。
其實蕭景言很清楚,星瀾的感情很含蓄。
她得知他有危險,會不遠萬裡趕來救他,看到他被圍攻,不惜代價的也要下令援他……
但她甚少對他表達愛意。
她給他寫的信,每個字都很官方,她沒有對他說過一句,喜歡或者心悅,甚至在他厚著臉皮喊她媳婦兒的時候,給他翻一個白眼。
但她一直很關心他,關心到他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小心思。
放在心上,從來不說。
“噠噠噠,嘟嚕嚕,噠噠噠——”星瀾還在蕭景言身上扭,胡亂的戳著他的鼻子,卻突然被死死抓住了手腕。
“你幹嘛呀!”她惱道,“別抓我!”
“嗯,我不抓你。”蕭景言墨綠色的眼裏染上了暗沉沉的神色,他緩緩的翻過身子,將星瀾的腦袋輕輕擱在枕頭上。
“你別推我,我不睡覺!”星瀾踢了他一腳。
“好,不睡覺。”蕭景言順從的捉住她的腳,褪下鞋子。
他溫柔的湊近她的頸側,輕嘆一聲:“媳婦兒,我不想再抗爭了。加裙好嗎?每次字少了,你說你看不懂,我的心都在滴血……記住了,葯葯玲,淒玖寺,玲柳八葯,記住了嗎。”
星瀾聞言,心疼的看著委曲求全的蕭景言,想起自己每次看到的缺文少句的段落,點頭道:“知道了,我加,我一定加。”
……
第二日,星瀾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營帳裡隻有她一人,洗漱用的清水和熱騰騰的食物都準備好了放在一邊。
許是宿醉的原因,她的頭疼得快炸開,嗓子也火辣辣的疼。
她看著身上已經換好的乾淨內衫,呆坐在床邊好一會兒,似乎完全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和將士們喝酒,後來好像情緒上來,控製不住,喝嗨了,誰送她回來的?
然後,然後……綠眼睛?對,蕭景言來過,說她發酒瘋胡鬧,然後,說要和她做遊戲……
什麼遊戲?
……很快,一幅幅羞恥的畫麵在她眼前閃過。
“啊——”她崩潰的尖叫起來,又連捂住嘴,免得引起外邊守衛的轟動。
蕭景言這個烏龜王八蛋!
居然趁她酒醉,哄她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要一板斧劈了他!
她胡亂的穿好衣衫,小心翼翼把腦袋探出營帳,見外邊將士來往尋常,沒有什麼動靜,心底才稍安。
如果她沒記錯,她後來是叫的很大聲的……希望沒人聽到纔好。
沒辦法,喝多什麼都控製不住。
她以後再也不酗酒了。
星瀾想趁人少的時候偷偷摸摸出去,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她是受害人,躲什麼躲,要躲也是他蕭景言躲!
想通了這一點,她心裏寬慰不少,回頭把早膳用了,大搖大擺的往議事營帳去。
剛一出營帳,外邊的一眾侍衛就都朝她看過來,齊齊的露出了或明顯,或隱忍的賊笑……
星瀾瞪眼看回去,他們就立刻嚴肅站定。
她轉頭回去,卻又能聽到背後賊兮兮的笑聲。
可惡!她昨晚聲音是有多大……
她大步去往議事的營帳,這時候蕭景言和華將軍等人都在,商量下一步的行軍計劃。
“夫人醒了。”華將軍親和道,“昨晚休息的可好?”
星瀾也瞪了他一眼。
她一路瞪瞪瞪過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華將軍一臉懵逼,他,他說錯什麼了?難道是怪他們商量軍情沒有喊她?
他是看她昨夜喝多了,想著難得讓她休息一日,才專門吩咐侍女不要叫醒她的啊。
“陛下快來!我們正說到和特倫人合作的事,正需要您英明神武的決策。”蕭景言狗腿的湊上來,“我們初步擬定了兩種方案,陛下看覺得哪種好。”
“哪兩種。”星瀾坐下翹起二郎腿,也跟他談正事,等著秋後再算賬。
“一種是我們直接藉著特倫人的戰船去齊國,打著他們的旗號,可以殺斐嘉一個出其不意。”華將軍接話道,“缺點是不熟悉那邊的情況,冒然深入敵境又沒有退路,風險比較大。”
蕭景言也伸出兩隻手指:“第二種是先和戟輝將軍匯合,先瞭解那麵的情況,再打著特倫人的旗號打斐嘉,可以兩麵夾擊。優點是穩妥,缺點是慢一些,怕遲了生變。”
“我偏向第二種。”星瀾沉思道,“現在不知道斐嘉和齊皇到底合作到了什麼程度,他的大軍是駐守邊境,還是已經深入齊國,還未可知。諸位以為呢?都暢所欲言,可能有我想不到的。”
“哪裏哪裏,陛下怎麼會有想不到的!我也偏向第二種!”蕭景言鼓掌,“陛下,咱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