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差點笑出聲:“阮氏火雷炮?你這……好名字好名字!”
“倩倩起的。”阮連空抓了抓腦袋,“我說就叫火雷炮,她不肯,非要加阮氏兩個字,哎呀,我真拗不過她。”
“是很好的名字。”星瀾這次說的很真心,“謝謝你們,你和薛倩,要是沒有你們,華夏這次想翻身幾乎是不可能了。”
“嗨,說這做什麼。”阮連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想他小時候一心想出人頭地,什麼亂七八糟法子都試過,如今這個想法早已淡了,他隻想為這場戰爭,為華夏出點力。
“這次你去皇城打探訊息就把火雷炮帶著。”他又從懷裏取了一小袋鐵球給她,“這個記得要多包幾層,不能大力摔,不能見火……”
“嗯,好。”星瀾一條條聽著。
“還有如果管子拉不動,不要硬拉,可能是卡住了,要趕緊丟掉,否則我擔心會在手上炸開……”
“啊,知道啦。”
“還有,用完了以後要把這裏……”
“明白了,明白了!”星瀾拿這個羅羅嗦嗦的阮連空沒辦法,老老實實的記住了他的囑託。
……
第二天清晨星瀾一行就出發了。
為了不引起騷動,星瀾偽裝成了一個普通小將,屁顛屁顛的跟在華將軍身後。
他們一行一共五人,除了她、華將軍,兩個過去是暗衛出身的精英將士,還有一名略懂外邦話的盧國將士。
一人一匹駿馬,不過兩天兩夜,就衝到了皇城腳下。
他們到得時候正好是夜裏。
即便在夜裏看,也和星瀾第一次來的感覺一樣。
皇城高大巍峨,氣派非凡,隻可惜已經落入敵軍手中。
他們換上準備好的夜行衣和軟底鞋,夜行衣裏邊還有一層尋常百姓的衣著,以便在可能被發現的時候,能隨時脫掉夜行衣,隱藏身份,多求一份生機。
他們沒有帶多重的武器,隻帶了繩索、匕首這類輕便的工具,隻有星瀾身上多了一個阮連空給的阮氏火雷炮。
華將軍嚴肅的對幾人道:“從現在開始,你們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沒有我的手勢,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尤其不要走散。我們今天就是去探兵力,其他什麼都不做。”
他最後這句話是對著星瀾講的,他知道星瀾想來做什麼。
“我還有一點補充。”星瀾無視華將軍的目光,對那名懂外邦話的盧國將士道,“注意聽沿路的聲音,如果有提到你們盧皇的,就做手勢示意,我們停下來讓你多聽一會兒。”
“是,多謝陛下您願意救我們盧皇。”盧國將士眼裏淚汪汪的。
這位大概是語言天賦好吧,這位盧國小將士個頭不高,比星瀾還矮一點,如今仰著頭看她,可憐巴巴的。
華將軍一陣無奈。
所有事項準備妥當後,他們悄無聲息的摸到了皇城後山。
這裏地勢比較高,方便翻牆而入,再加上因為後山陡峭,常人上不來,值守的人應該也不會很多。
如果可以,他們不想驚動任何一個人,因為哪怕隻多一具屍體,都會引起這些外邦人的警覺。
華將軍是翻牆高手,看來早年是做這一行的,他先攀爬上去,在上方勾好了繩子,然後一個個拉他們上去。
星瀾勉強可以自己上,那盧國將士卻夠嗆,好在兩名精英暗衛身手了得,一起把他拖了上去。
剛剛翻到城牆上,華將軍探了個頭,又立馬縮回來,給他們做手勢,意思是上麵有人。
他們於是又等了一會兒,沒有再聽到腳步聲,反而聽到一陣陣打呼的聲音,又冒頭看了看,發現是個大塊頭坐在牆邊大睡,除他以外,再沒有旁的守衛。
華將軍帶著他們小心翼翼的穿過這個睡著的守衛,往皇城內部走。
到了裏邊,星瀾就比華將軍要更熟悉一些了,換由她打頭陣,往偏窄的路裏帶,一路也都相安無事。
不過他們也發現來的還是太早了些,此時已經是亥時,夜已經過了一半了,但城裏還是歌舞昇平的,街上四處都有外邦人,不過大多看起來都不是戰士。
食物的香氣和酒香從一間間富麗堂皇的宮殿裏飄出來,勾得星瀾他們差點肚子叫。
他們尋了個隱蔽的地方停了下來,又等了一個時辰,城裏的聲響才慢慢小下去,外邦人纔去睡覺。
然後他們繼續行動,往城內駐軍的方向去。
他們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要看看,這皇城裏到底有多少外邦兵馬。
一路繞到駐軍的場地上,星瀾發現當中的構造被改了不少。
可能是因為住不慣營帳,外邦人在這裏搭建了很多矮房子,原先操練的場地上如今放著密密麻麻的大鐵籠子。
遠遠看去,全是一雙雙綠眼睛。
是狼群。
華將軍連忙拉住星瀾,示意她不要往前。
動物的嗅覺和聽覺遠超人類,如果狼群發現了他們,很快就會引起敵軍的注意。
但星瀾還是站在原地多看了幾眼,估計約莫還有幾百頭惡狼。
能把這麼多狼漂洋過海的運過來,這群外邦人也確實有兩把刷子。
再回頭,星瀾發現原先皇帝講話站的高台上擺了個木架子。
細細看去,發現木架上吊著一圈繩索,底下放著木凳,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東西的作用。
這是一台絞刑架。
這種絞刑和上吊類似,卻因為死得過程緩慢,比華夏刑罰中的砍頭要痛苦的多。
也不知這上麵已經絞死多少盧人了。
正在觀望時,其中一名暗衛急急做手勢,一行人連忙躲起來,就發現幾個外邦女性結伴從旁邊經過。
這麼近的距離,要是換了聽覺好的人,一定能察覺。
好在她們是幾個瘦小,沒有什麼攻擊力的女人。
這幾個女人各個都是金髮碧眼,近看生得還挺俊俏,應該是哪國的貴女,手上捧著幾件衣裙,一邊走一邊談笑,很快離開。
盧國將士悄悄的扯了扯星瀾的衣袖。
星瀾瞬間明白過來,回頭對他做口型:她們提到盧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