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的主要力量都會集中在盧國皇城,這是毋庸置疑的。
一般來講,諸如皇城、京城,因為住著皇帝,都是城防最好,地勢最佳,最易守難攻的地方。
盧國皇城尤甚。
因為老盧皇,也就是蕭景言那個渣爹,貪生怕死又貪圖享樂,在位的幾十年裏把皇城修建得穩固非常,內部也十分奢華。
雖然幾經戰爭,但也還是華夏幾個皇城中最穩固的堡壘。
外邦敵軍沒道理放棄這樣一個天然屏障,去在平原上駐紮。
隻是現在皇城內兵力幾何,港口是否還有兵力傳輸,星瀾他們都還不得而知。
華將軍起身道:“末將請求帶人前往盧國皇城一探究竟。”
星瀾蹙眉:“如今皇城被外邦人控製,你若過去危險重重,還是換別的法子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無論打聽多少訊息,都不如親眼所見。”華將軍毫無懼意,“請夫人批準。”
“那也好。”星瀾也不跟他拖遝,“那就請華將軍萬事小心。”
“末將領命!”
議事結束,眾將魚貫而出。
星瀾悄悄的跟在華將軍後邊,走到無人之處,突然敲了敲他的鎧甲。
“誒,你帶我一起去。”她笑道。
“夫……”華將軍回頭看到星瀾湊近的一張大臉,差點嚇個半死,“夫人您說什麼呢!”
“帶我一起去皇城打探訊息啊。”星瀾又說了一遍。
華將軍左看看,右看看,確定附近沒人,才苦著一張臉道:“夫人你剛剛自己才說那去了危險重重,還不讓我去,現在怎麼就想著親自以身犯險呢?”
“哎呀,那是客套話,你還不懂嘛。”星瀾甩給他一個無恥的眼神,“說好了,明天出發喊我哦。”
“不行。”華將軍還是不肯,“您是大軍的主心骨,您若有什麼閃失,我們群龍無首又該如何是好?”
星瀾不跟他扯這一套:“去打探訊息又不是打仗,打不過跑就是了。你聽沒聽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現在身手很好了,你沒發現嗎?”
華將軍無語,夫人的身手好不好他不知道,她跑起來確實很快。
看來教她習武的那個人也是把訓練的重點放在了她的腿部下身,應該也是希望她遇到危險能夠逃的快一些。
“這是軍令。”星瀾下最後通牒。
“是……”華將軍有氣無力的應下,“但是夫人,出去以後一定萬事都要聽末將的,末將讓您快逃,您切記不要戀戰。”
“明白!”星瀾終於耍賴成功,重重的點頭。
她和華將軍分開,開玩笑的輕鬆散去,心頭又壓上重石。
——蕭景言,你現在皇城何處,我是否能尋到你。
“我聽到了哦。”
星瀾正在出神,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下輪到她嚇一跳了,轉過身,看到阮連空似笑非笑的一張臉。
“你,你都聽到什麼了,躲後邊裝神弄鬼。”星瀾無奈,看來又得聽一遍勸誡的話了。
這些天她都沒怎麼碰見阮連空,他一直和薛倩埋頭製作火藥和機關,兩人基本都是睡醒了就幹活,幹得累得受不了就睡。
雖然有安排將士給他們幫忙打下手,但一些精細的活還是得他們親自來,所以非常累。
“你又要去冒險了。”阮連空搖頭,“你說說你,就不能跟其他皇帝一樣躲在最後麵嗎,非要一個人往前沖。你看趙國、晉國、齊國,哪一個皇帝沖一線的。”
“停停停,別叨了,你難道是專程來嘮叨我的嗎。”星瀾聽得想打他。
自阮連空離開後宮後,為了避嫌,兩人除開公事,幾乎都默契的不說話了,但這會見了,還是能隨意的開玩笑,讓星瀾也有些放鬆。
“知道勸不住你。”阮連空無奈,伸手遞給她一根冷冰冰的細鐵管,“你把這個帶著。”
“這是什麼新玩意?”星瀾好奇的問。
她一直對阮連空的小發明很感興趣,從前他給她做過簪中刃,還有袖裏箭,都很實用,不過現在星瀾更喜歡用匕首,就沒有再找他要這些武器了。
“我演示給你看。”阮連空看了看遠處,往外走,“你跟我來。”
星瀾撇嘴:“還神神秘秘的。”
“不是神神秘秘,是怕嚇到別人。”阮連空無奈回頭。
他一路將星瀾帶到空地上,把手中鐵管展示給星瀾看。
這根鐵管約星瀾手腕粗細,底下有把手,前後有孔。
“看到這個孔了嗎,把這個小鐵球塞進去。”他從懷裏掏出一顆光滑的球,“然後拉動這個地方,看好了啊……瞄準,鬆手——”
星瀾目不轉睛的看著,隻見隨著阮連空鬆手,鐵球飛快的從細鐵管的管口中射出,擊到遠處的一棵樹上,接著爆炸開來,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媽呀。”星瀾都給看呆了。
她跑到那顆樹邊上,發現這棵樹她兩隻手掌都環不下,卻被那一顆小鐵球炸得幾乎成了兩段。
“你這球裏麵,是火藥?”她驚訝的問。
“對。”阮連空跟上來道,“這個武器我研究了很久,我總想著,火藥這麼大的威力,如果能做得更精巧,是不是用處更多,就琢磨出來了。”
“你真是太有才了。”星瀾恨不得給他豎三個大拇指。
“別誇了。”阮連空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個還不是很好用,我有空還要改裝。我現在先教你用,你試試,注意拉這個把手的時候一定要用力,射出去的時候手一定要穩,否則就會歪,倩倩她每次都打歪……”
星瀾按照阮連空的教學,試了幾次,她到底是練過武的,手勁比薛倩還是大一些,打到第三顆的時候,就差不多能擊中了。
“這個武器太強了。”她不由的感嘆,“你做一個需要多長時間?”
阮連空卻嘆道:“很長時間。光這一個,我就做了半年,往後雖然會快一些,但是也不是隨隨便便能用的,這個管口的粗細非常講究,如果工藝不到家,鐵球就會卡在裏麵,反而傷到自己人。”
“原來如此。”星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它叫什麼名字?”
阮連空的表情僵了僵,訕笑道:“叫……呃,阮氏火雷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