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度良宵”這種話說出來,饒是臉皮厚的段玉澤,也僵了僵表情。
星瀾和賀聖朝在外邊幸災樂禍的差點笑出聲。
這位夫人年紀大不說,還生得異常豐腴,比起精瘦的段玉澤,像是有他兩個寬,這要是兩人在床上,段玉澤怕是要被壓死。
他這是賣國賣的,連自己的身子也賣出去了。
他抬眼看了位上座的夫人,嘴唇動了半天,才道:“段某也早已傾慕夫人多日,自然願一親芳澤……”
這給自己台階下的,讓人不得不服。
隨從嘰裡呱啦的翻譯出來,叫那夫人聽了歡喜的眉開眼笑。
兩邊又談了一陣,說了些進攻梁國的事宜,氛圍明顯融洽了的多,說是準備從水、陸雙線進行,但是具體什麼時間打,走什麼路線,兩邊都沒有說。
看裏邊談的差不多了,賀聖朝悄悄退出幾步,朝遠處拋了一個訊號彈。
隨行的精英小隊接到命令,立刻潛入衙門,無聲無息的將那幾個外邦守衛擊殺,拖了出去。
而裏邊的人,還毫無察覺。
接著精英小隊守在門口,準備等裏邊人出來就出手伏擊。
賀聖朝又做了個手勢,意思是抓活的。
然而等了一會兒後,發現隻有那名所謂的公爵和會翻譯的隨從往外走,胖夫人和段玉澤還留在裏邊。
門開門關,手氣刀落,兩個人都被死死控製住,綁了起來。
那公爵反應快一些,想大叫向裏邊夫人提示,但被很快賽住嘴,沒有成功。
房間內,外邦夫人已經走下座位,向段玉澤走了過去。
她拎起裙子,挺身往段玉澤身上一坐,就抱著他的臉啃了起來。
賀聖朝和星瀾原本還想再等等,看他們會不會還有什麼秘密交易的,如今看是沒有了,便準備直接闖入,將兩人製服。
星瀾感覺賀聖朝是想讓那夫人再啃段玉澤一陣的,但她實在是噁心的看不下眼,催他動了手。
賀聖朝出馬,三個段玉澤都不是對手。
他破窗而入,那胖夫人看見有人闖進來,正要尖叫,被賀聖朝一個手刀打暈。
段玉澤也嚇的厲害,跟著要喊人,也被死死按在地上。
星瀾他們不確定衙門周圍還有多少兵力,沒有多做逗留,綁了幾人趁著夜色一路回到軍中。
這一路可謂收穫滿滿,大獲全勝!
兩名外邦人和那翻譯被分別關起來,段玉澤則被狠狠的摔在地麵上。
“你們,你們……”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一起的星瀾和賀聖朝,“你們怎麼會在這裏!賀聖朝?星瀾?你們兩個不是都死了嗎!”
“很吃驚嗎?”星瀾一笑。
賀聖朝則皺眉:“喪家之犬,手下敗將,無權發問!”
“假死,你們居然假死!這裏,這裏是清郡!”他掙紮著坐起來,“這是本王的城池,你們要是敢亂來,我叫城中守將將你們亂箭射死!”
“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星瀾厲聲道,“段玉澤,你通敵賣國,還不知錯嗎!”
段玉澤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反應過來。
“你們過了沙地……對,一定是這樣。”他喃喃道,“傳聞趙皇對沙地瞭如指掌,曾經在風沙期帶兵走過沙地……對,我怎麼沒料到呢……因為我以為你們都死了,死了!”
“腦子還算清醒。”賀聖朝拔劍,抵在他的頸間,“說!都和那群外邦佬密謀了什麼,他們的大軍現在潛藏在哪裏?”
段玉澤下意識扭著身子退後,看著身旁的星瀾,突然喊道:“女兒,親閨女,還不把咱們的計劃告訴趙皇!咱們都是假意和那公爵合作的!”
星瀾本來心情很好的,聽到這番話,心裏還是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她是真沒想到,一直到這時候,直到他想害她性命這麼多次以後,他還想利用他們的父女關係生事,挑撥她和賀聖朝。
也幸虧她早早的就把和段玉澤的關係告訴過賀聖朝,兩人這會纔不至於出什麼嫌隙。
“女兒?”她嗤笑一聲,“我還當你不知道呢,父親。”
“父親”二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之前不清楚上一輩的事,以為星海是段玉澤的孩子,她對段玉澤還隻是單純的厭惡,現在得知她的生母和養母正是因為這個狗男人生了嫌隙,一個悲憤病亡,一個愧疚終生,她隻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仇恨在她的血液裡沸騰,幾乎要崩脫她的控製。
“你的命真是夠長了!”星瀾抽出匕首,朝地上的段玉澤狠狠刺了過去。
賀聖朝捉住她的手腕,將顫抖的她緊緊抱在懷中。
“冷靜點。”他安撫的撫著她的背,“他的命還有用,等戰事結束,我把他抓給你折磨,好不好?”
星瀾腦袋一陣眩暈,深吸一口氣,聞著賀聖朝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冷靜了下來。
她太衝動了。
“抱歉。”她低聲道。
“沒事。”賀聖朝沒有怪她,儘管他並不全部清楚她的過往和恨意。
段玉澤見賀聖朝攔了星瀾,神色不禁放鬆些許,蔑笑道:“趙皇真是好本事,成日護著旁人的女人,給他人做婚服,也不怕我們父女聯手把你算計了?”
賀聖朝也不生氣,哼了一聲:“段王爺難道不知本皇最喜的就是人妻?便是她真把我算計了,我也心甘情願。”
“別貧了。”星瀾輕輕推了賀聖朝一把。
她匕首直指段玉澤:“說,你和那群外邦人達成了什麼交易,港口有多少他們的人,敢說謊,我就將你的手指頭一個個剁下來!”
段玉澤被綁的結結實實,這會兒卻完全不見慌亂了:“你們問錯人了,我就一閑散王爺,能知道什麼?”
星瀾眯起眼,匕首在手中轉了個花刀。
賀聖朝卻笑:“你不想說的事,有的是的人想說。”
他沖隔壁抬了抬下巴:“我想那兩位應該有很多話想對我們說。至於你,就安心等著,等明天天亮,手下的人都發現你失蹤了,我們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