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星瀾想推開他。
她累的站都站不住了,他,他怎麼還有這個心思?
而且她身上又臟又亂,全濕了,頭髮裡全是沙子,結在一起,估計還曬黑了一大截,就這樣他還……
“你現在好迷人。”他把她按到陰影處,用力吻上她的脖頸,手也開始不老實,就往她衣裳裡伸。
“你眼神怕是有點問題。”星瀾一個貓腰從他手臂下逃出,一溜煙坐進人群中,和其他將士湊在一起吃起了東西。
再回頭,那廝果然沒追過來,她得意的一笑。
賀聖朝站在遠處挑挑眉。
看來,變本加厲是少不了了。
……
經過一晚的休整,大軍調整好狀態,全力向晉國邊境出擊。
因為沒人相信風沙期間可以有軍隊穿過沙地,所以晉國邊防根本安排沒有多少兵力,再加上現在戰況吃緊,軍力都被調配到別的地區,現在這裏隻有幾十人的偵查小隊。
趙軍的先遣軍不費吹灰之力將邊防拿下,連通傳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們。
隨後騎兵衝擊,勢如破竹的接連拿下兩座城池,封鎖城門,控製郡守,連一隻鳥都不許飛出去。
此時距離兩城不足半天路程的晉國港口,沒有察覺出任何動靜。
賀聖朝將大軍留在兩城內駐守,自己則帶著星瀾和一隊精英潛入碼頭。
晉國沿海地區少,周邊都是高山,所以碼頭小,跟梁國京城的碼頭完全不能比,似乎也沒有多少軍隊駐守,充其量幾百個人。
他們按照探子提供的情報,一路摸索到碼頭的衙門。
如果情報無誤,就是段玉澤和外邦人見麵的地方。
賀聖朝和星瀾來到衙門外,看見門口看管森嚴,裏麵燈火通明,便知其中有鬼。
港口雖然往來船隻多,商貿豐富,但衙門似乎並不太被重視,年久未修,破破爛爛。
他們繞到後院翻牆而入,才剛進就看到幾步之遙的後門處守了兩個外邦人,叫他們小小的吃了一驚。
尤其是賀聖朝,他雖然見多識廣,但外邦人還是頭一次見,也幸虧他反應快,拉著星瀾貓進樹叢,否則就會被那兩個外邦人發現。
這兩個外邦人塊頭很大,跟賀聖朝差不多,不過看著是很有彈性的肉感,並不是賀聖朝的健碩。
他們的麵板非常白,臉上沒有多少血色,頭髮也呈接近白色的淡金色,乍看之下十分病態。
身上衣著也不似華夏侍衛的輕甲,而是些花裡胡哨的布料衣物,上衣前邊長,後邊短,更稀奇的是襪子特別長,一直拉到膝蓋處。
他們每人手上各握一把如長針般很細的劍,應該是他們本土的武器。
“外邦佬都這樣穿衣服嗎?”賀聖朝低聲問星瀾,滿眼的嫌棄。
星瀾無奈搖頭,跟她說也不全是。
之前梁國開外貿碼頭的時候,她也見過幾個外邦人,可能是因為長期航海的原因,麵板都沒有這麼白,有的還用頭巾將腦袋包起來。
經商的外邦人一般到了一處以後都會換上本土人的衣裳,這樣好拉近關係,容易做生意。
這些入侵者自然就不一樣了,顯然他們想把自己的文化帶進華夏。
兩人四下張望了會兒,發現除了後門,東西兩麵的側門守衛的也都是外邦人,並沒有看到一個晉國人。
就好像這個碼頭已經被外邦人佔了主導地位一樣。
……也或許事實就是這樣。
賀聖朝和星瀾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點頭。
他們輕巧而無聲的繞過守衛,往裏邊走。
守衛如果有流螢那麼好的耳力,或者賀聖朝這麼優秀的洞察力,就該發現他們的行蹤。
但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存在,說明警惕性和身手都一般,這對星瀾他們來說,是個好跡象。
兩人一路潛入內室外。
一些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傳了出來。
賀聖朝對星瀾做了個“噓”的收拾,從懷中取了支小巧的刀片,將原本從裏邊拴上的窗,稍稍拉開一道縫。
星瀾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兩人一同往裏邊望了去。
好巧不巧,正是段玉澤和幾個外邦人坐在一道說話!
此時殿內主座上坐了個白膚金髮的女人,體態非常豐腴,雙目是罕見的海藍色,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的樣子,但穿著很是駭人見聞。
一身帶著波紋的裙子,露出肩膀、脖頸和胸口大片的肌膚,深深的溝壑也明敞敞的露在外邊,腰收得很緊,腿上是魚網狀的襪子,把女人腿上的肉擠成一塊一塊的。
原來外邦女子穿著這麼豪放的嗎?
星瀾偷偷看了眼賀聖朝,發現他皺著眉,一臉嫌棄。
“好看嗎?”她故意小聲問他。
賀聖朝瞪了她一眼。
女人坐了主座,下邊兩個座位,坐了段玉澤和另一名外邦男子,段玉澤身後站了一名隨從。
顯然這名女子的地位更高。
她歪歪斜斜的坐著,用勾人的眼神看著段玉澤,與其說他們在議事,不如說更像是在逛窯子。
星瀾豎起耳朵聽房內的聲音,隻聽到些嘰裡呱啦的聲音,賀聖朝也搖頭意思聽不懂。
段玉澤卻是麵色不改,也不理會外邦女子的暗示,隻和那外邦男子交流。
外邦男子說完後,段玉澤身後那名年輕的隨從開口。
“公爵的意思是,他們已經按照約定向我們提供了火藥,也許諾日後讓您做華夏之主,為何您遲遲不動兵,導致他們攻打盧國打的元氣大傷。”
原來這是個聽得懂外邦話的翻譯。
段玉澤笑了笑,對隨從道:“你跟他們說,若不是我們盡全力替他們攔住趙國,他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攻下盧國,如果下一步要打梁國的話,我先要盧國一半的江山。”
隨從又嘰裡呱啦的給外邦人翻譯了段玉澤的意思。
兩邊你來我往,對盧國的土地討價還價,氛圍不算好,但也沒有道劍拔弩張的地步。
然而守在外邊的星瀾和賀聖朝已經聽得怒火中燒。
原以為這段玉澤賣國隻是求個自保,如今看來,他的野心可大得很,連外邦人也被他糊弄於手掌之中。
明明坐山觀虎鬥,對趙國說願意結盟退兵,對外邦人說替他們抵抗了趙軍,兩邊做戲!
現在還勾結這些豺狼,要一同攻打梁國,還要盧國半壁江山,簡直無恥至極!
他們雙方雞同鴨講了半天,隨從又有些猶猶豫豫的對段玉澤道:“公爵說……如果您,您今晚願意陪那位夫人,共,共度良宵的話,盧國的城池就隨您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