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寧恨不得拜他為師,學習這說話之道!
此時齊皇和段玉澤不經意間對視一眼,決定不得已放過這一茬,想改用第二種策略。
蕭景言這會是逼他們賭,賭要不要揭開這予懷夫人的麵紗。
如果賭對了,她確實是梁女帝,那麼他們自有辦法重創她。
即便趙國人認她,梁國那邊還有幾名人質,可以好好威脅她。
可如果賭錯了,她不是梁女帝,隻是個地地道道的趙國女子……那他們再扯什麼理由不讓她做盟主,就說不過去了,要遭天下人恥笑的。
蕭景言就是利用他們這種心理,逼他們不敢去揭,或者說,引誘他們去揭。
這個賭,他們賭不起。
齊皇暗暗給身邊手下使了個眼色,下手立馬悄悄退下,不多久,又有一名齊國官員打扮的人,衝進了氈包。
“報陛下,報陛下!”來人激動的上氣不接下氣,“剛剛咱們工部對火藥的研究有了新進展,馬上就要取得成功了!”
“當真!”齊皇“激動”的站起來,“如此甚好!隻有我們也有了火藥,哪裏還懼那外邦的戰船威脅!”
段玉澤也誇張的站起來:“恭喜齊皇!”
很快,氈包內鬧哄哄的全是喜氣洋洋的恭賀之聲。
星瀾等人看得直抽嘴角。
這兩人的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些吧。
若齊皇對火藥的研究真的進展這麼快,還開什麼五國會談,自然是捂的嚴嚴實實的,先擊退外敵,再來收復餘下四國了。
還有那段玉澤,看齊國研究出了火藥,罵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發自內心的恭喜?
這操作,必有後招。
果不其然,這一聲聲恭賀中,突然有聲音從角落裏傳出。
“應該咱們齊國的皇上做盟主!”
“就是!強者為王!”
“打仗讓女人一邊去!”
……
一時間,恭賀之聲消失,隻剩喧鬧著要改盟主的呼喊聲。
蕭景言見狀也冷下臉來,俊眉微蹙,思考下一步的舉措。
“那妾身也恭喜齊皇了!”星瀾起身笑道。
她的聲音不大,但女子慣有的陰柔嗓音在一眾粗獷的男聲裡顯得格外突出。
她一開口,其他人都不做聲了。
“予懷夫人客氣了。”齊皇笑眯眯道。
“沒想到齊皇這就研究出了製作火藥的辦法,那擊潰外邦自然是輕而易舉。”星瀾環顧四周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其餘四國也可以安心返程了。齊皇,您作為咱們華夏第一道壁壘,一定要為我們守好關,莫要讓外邦打進來欺負我們吶。”
“啊,哦……”齊皇呆了呆,怎麼也沒想到,這予懷夫人將計就計,竟然說要打道回府了!
她不光自己走,還把其他四國拉著也走。
是啊,火藥要是研製出來了,他一個人打就行了,還結什麼盟。
但是,但是……他扛不住啊!
眼看著星瀾正在行禮,就要退下了,齊皇急的跟段玉澤使眼色。
其實段玉澤也不想理他。
兩人昨夜裏商議好的可不是這個法子,是想說誰先研製出火藥,誰就做盟主,沒想到齊皇今日堂上起了私心,想自己一個人獨吞,這才又落了那予懷夫人的口舌。
可這盟主之位段玉澤也是垂涎已久,也不甘心大老遠趕過來就這麼散了,隻好先出言解圍。
他清了清嗓子:“齊皇,段某剛剛聽到的是,‘火藥快要研製成功了’,還不是已經成功吧。”
“對對對,隻是冒煙了……還沒炸,還沒炸呢!”齊皇連連稱是。
趙、盧兩國的人又聽得好笑,這齊皇真是章口就來,冒煙就是研製成功了?點根木柴也能冒煙呢。
段玉澤額前青筋直跳:“那就是還沒。”
“予懷夫人吶。”他又轉向星瀾的方向,“您看要不這樣,咱們五國啊都開始研究火藥,哪國先研究出來了,哪國就做盟主,您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星瀾頭也不回道,“這盟主之位,總是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到時若不是你們先研製出火藥,又要扯些歪理由不承認,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