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星瀾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已經“懷胎”六月了,隻要不瞎,沒人能忽視她的大肚子。
“原本三個月前就要來京的,沒想到被一些瑣事束縛住了,一拖拖到現在。”
兩人坐下後,玉京秋給她倒了杯溫熱的蜜茶,自己解釋起來。
“是因為晉國想挖你?”星瀾問。
“這你都知道。”玉京秋眼裏含笑,“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
“誰讓你聲名遠揚呢?”星瀾也笑嘻嘻的,“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還好,都能應付。”玉京秋輕描淡寫的略過,“這種事情,我要是不情願,他們抓我過去也沒用。”
星瀾想想也是,經濟上的事,水深,又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若真把玉京秋惹不高興了,趁這個機會倒打一耙,來個兩敗俱傷,他們也躲不開。
“京秋哥哥,我這段時日……”她下意識就想跟玉京秋分享她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比如工部尚書反叛這些個鬧心的,也沒注意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肚子上。
這似乎是她這段時間假裝有孕以來,最習慣的一個動作了。
“別說。”玉京秋卻突然生硬的打斷她,目光第一次落在她凸起的腹部。
“……別說了。”
星瀾愣住。
他以為她要說什麼?
說她和旁的男人有孩子的事?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別說那些了……行嗎?”玉京秋說著,將她攬入懷裏,小心的避開她的肚子,呼吸都有些不平穩。
他偽裝的很平淡,但其實從看她的第一眼,他滿腦子都是這個孩子。
他不怪她。
從年幼時的兩小無猜、許定終生,到如今連他都說不清的處境,他從不怪她。
她走下的每一步,做的每個決定,都有他在背後的推波助瀾,也都有她的無可奈何。
並不是誰一個人的錯。
或許從那個令世人詬病的三人婚禮開始,他們就註定回不到從前了。
她是女帝,需要繼承人,要懷孩子不是再正常不過。
他有什麼資格怪她。
要怪,也隻是怪當初的自己不夠強大,太過盲目自信,庇護不了她。
……
……但這不代表他不在意。
他在意。
想到她曾經和旁人唇齒相依,耳鬢廝磨,他舌尖澀的發苦,抓心的難受。
隻恨不得再把她關起來,讓她眼裏隻有他一人。
當然,這個想法隻一閃而過,就被死死壓下去。
錯誤不能再犯一次。
他隻能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隻要他不去探聽,沒有看到,他就可以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假裝他們還是青梅竹馬的愛侶,假裝瀾兒還是守在家中等著他帶著去逛廟會的那個小丫頭。
但現在假裝不下去了,隻要他看她,就一眼能看到她凸起的腹部。
這是她和其他男子親昵的證據。
玉京秋閉上眼。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眼裏隻有我,心裏也隻能想著我,行嗎?”他又問星瀾,神色卑微的像是在哀求,“這要求高嗎?”
“京秋哥哥。”星瀾回抱住玉京秋,微微仰起頭來看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瀾兒滿心都是你。”
玉京秋笑了笑,寬慰的身子發顫。
好。
好。
這就足夠了。
真的足夠了。
像尋常夫妻相知相守已經做不到了,那不如偷享隻有他們二人的片刻歡愉吧。
欲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他低下頭,狠狠擒上星瀾的唇。
玉京秋外表看上去雲淡風輕,謙和有度,但星瀾知道他從來不是個會淺嘗輒止的人。
他的懷抱很燙,動作也有些粗。
與後宮中其他人不同,玉京秋似乎並沒有多少對女帝的臣服之意,更多的像是淩駕其上的征服。
他不會因為星瀾的拒絕推攘而退開,反而會轉為更加強硬的掠奪。
星瀾並不反感,甚至還有些享受偶爾這種身不由己的束縛。
儘管熱烈,但玉京秋一直非常小心的避開她的肚子。
其實隻要他稍稍觸碰上去,就能發覺這肚子軟的不正常,但他一直就是沒碰到。
是謹慎,也可能是不喜歡。
“這邊。”玉京秋將星瀾摟到隔間,胡亂的關上門,將她放到鋪滿軟墊的地上。
隔間沒有窗,也沒有點燈,隻有門縫窗縫透進來的些許光亮,勉強照清彼此的輪廓。
玉京秋一時有些慌亂,他開始猶豫要不要繼續下去。
他讓唐平去打聽過了,隻有不壓到肚子就沒有關係。
可……她能接受嗎?
會不會覺得他是個瘋子?雖然他確實是,但是……她不知道啊。
玉京秋看不清星瀾的表情,隻感覺出她身體緊繃的厲害。
“放輕鬆。”他輕輕的將星瀾掰正,安撫的摸著她的手臂。
呼吸聲和衣料摩挲的聲音在黑暗中被放大,思念和情感蔓延開來,逐漸壓過理智。
玉京秋的動作越來越急。
“孩子掉了。”黑暗中,一直沉默的星瀾突然開口。
這冷冰冰的四個字叫玉京秋瞬間涼了半邊身子,腦袋像炸開一般發昏,立馬停了動作,掙紮著爬起來開門,讓外間的亮光照進來。
“我去叫大夫,瀾兒你怎麼……”他話還未說完,就看到半躺在軟墊上的星瀾強忍著笑,把手伸到裙子下麵,扯出了一個大枕頭。
凸起的腹部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我沒騙你。”星瀾搖晃著手裏的枕頭,總算是沒憋住,“哈哈哈,剛才你到處摸,把我腰上的係帶扯鬆了,‘孩子’就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嗯,不,不好笑嗎?”
玉京秋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他臉色黑的嚇人,但看星瀾的眼神也沒有惱意,隻是一副“我很平靜,但我現在要把你生吞活剝”的樣子。
星瀾連忙收了笑意,膽怯的用枕頭遮住半張臉,可憐兮兮的扯他的衣袖。
“京秋哥哥,你生氣啦?”
玉京秋氣悶的看著她,良久,無奈的蹲下來幫她把衣裳穿好。
順帶摸了摸她的肚子,果然是平的。
是他見識淺薄了!怎麼會有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