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承認這種作畫方式很巧妙,若在書上看到,她可能會讚歎一番。
但用在自己身上真的是另一種感覺。
那朵梅被玉京秋修長的手指反覆揉搓,不算疼,卻生了些奇異的感覺漫遊到她周身,硬生生逼出兩滴淚來。
“趴下去。”玉京秋不由分說按下她的背。
星瀾平衡不住,隻能強抓住鏡邊凸起的木框,勉強站穩。
她望向鏡中,正看見玉京秋站在她身後,低頭擺弄著什麼。
鏡子將她照的一覽無餘,卻隻堪堪映出玉京秋穿著工整的上半身。
這太不公平了。
也不知星瀾哪借來的膽子,她轉過身子,冷不丁的回頭看了玉京秋一眼。
……哦,都這樣了,原來他也不是表麵上淡然寡慾的樣子嘛。
“不準看!”隻一眼,玉京秋就將她的腦袋掰回去,“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他把剛解下的腰帶扔在地上,驀地向前挺腰。
一陣疼痛襲來,星瀾幾乎站立不穩,險些摔下去。
不過被她看了一眼就報復,京秋哥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
不過玉京秋也一點沒比她好過,遠超預料的擠壓叫他險些失控。
“你怎麼還……”他說了一半又閉嘴。
“還什麼?”星瀾故作鎮定。
這下又輪到玉京秋不回答了,他咬著牙,灼熱的掌心不住的揉搓著星瀾的腰。
“……乖,放輕鬆。”
比此前的粗暴不同,玉京秋開始用些甜膩膩的話語和不經意的小動作哄騙她。
“對,就這樣。“
“……瀾兒好聰明。”
……
星瀾依稀覺察出了些許曾經溫柔玉京秋的影子,即便知道這是幻影,她也很快沒那麼疼了,相反還多了些酥酥麻麻的感覺。
談不上喜歡,卻也沒那麼抵觸了。
她一直在偷看鏡中的玉京秋。
明明已經忍的滿頭是汗了,臉上也浮現了紅暈,還因為怕她不適應,小心翼翼的幫她調整。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玉京秋狼狽的樣子。
為了羞羞的事情狼狽,有點可愛,又有點讓人想笑。
……然後星瀾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玉京秋錯愕的抬頭看她,她連忙恢復一臉嚴肅,卻已經被抓了個正著。
“還有空分心,看來是對你太憐惜了些。”他的麵色冷下來。
星瀾趕緊道歉:“京秋哥哥我錯……”
她的話還未說完,嘴便被玉京秋死死的捂住。
偌大的房間再無一點說話聲,僅剩曖昧的聲響,玉京秋的低喘,還有他指縫間飄出的細碎嗚咽聲。
一次結束的時候,星瀾以為終於解脫了,沒想到玉京秋很快又開始了下一輪。
最初他瘋狂又生硬,氣力大的星瀾根本站不住,到很後來才稍稍憐惜一些。
期間唐平來敲過一次門,賊兮兮的問他們要不要用膳,沒人回答他,他便又走了。
星瀾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失去知覺的,隻依稀記得最後玉京秋從背後摟著她,親吻她的腰背,啞著嗓子不住的向她道歉。
說他不該不管不顧的離開,不該留她獨自麵對困境,平白受了這多傷害。
星瀾拚了命的想解釋這不是他的錯,可混沌中也不知這些話到底說出來沒有。
……
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榻上了。望瞭望四周,是全然陌生的環境。
才微微動了動身子,就覺周身痠痛的快要散架。
攏在她腰間的手臂頓時收緊了些。
“醒了?”耳側傳來玉京秋緊張的聲音。
“唔……”星瀾艱難的翻過身,輕呼一口氣,“疼。”
“還是這麼疼嗎?我替你上過葯了。”玉京秋連忙爬起身,手撫到星瀾腿上,“再讓我看看。”
看?
星瀾下意識推開他的手。
還看?光是想像他上藥的場麵,都足夠讓她燒起來了好嗎!
她看向玉京秋,就撞見他一臉焦急又慌亂的神色。
像極了小時候他赴約遲了,麵對她哭鬧時不知所措的模樣。
……似乎這些年一切都沒有變過。
失去至親的不是他。
想把她關在籠子裏的不是他。
冷漠的在她身上畫梅的也不是他。
好像曾經溫柔寵愛她、包容她一切的玉京秋從未離開過。
星瀾手貼上玉京秋朗月般令人神往的臉龐,眼淚滑落下來。
玉京秋徹底懵了。
“你別哭啊。都是我不好,我……”他咬咬牙,“我再不碰你了,行嗎?”
他後悔太過放縱,卻也是真的沒想到女孩子身子這麼脆弱,結束的時候都昏過去了,還一身的淤青和傷口。
他想親親她的發,低頭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不是的。”星瀾卻軟綿綿的靠在他懷中,話語裏隱隱帶了些撒嬌的味道,“我就是高興。”
——又見到你了,京秋哥哥。
玉京秋抱住她,淺淺的吸了一口氣。
……
又躺了一陣,星瀾就鬧著要起床。
在玉京秋的幫忙下穿好了衣裳,又被抱到前廳吃東西。
見外邊天色大亮,她悄悄鬆了口氣。
幸虧沒睡多長時間,不然唐平若敏他們肯定會猜到發生了什麼。
“哎,對了。”她突然想起來,“我身上的畫呢?”
剛才穿衣裳的時候,身上乾乾淨淨的。
玉京秋為她剝蝦的手頓了頓,不自然的移開目光:“……弄花了,就擦掉了。”
“這樣啊。”星瀾原不喜歡這幅畫,多是因為玉京秋畫的時候兇巴巴的,這會他變溫柔了,她反倒有些可惜那副畫了。再怎麼說,也是一副難得的佳作。
“瀾兒。”玉京秋有些忐忑的看著她,“京秋哥哥保證,往後再不會出現像昨日那臭脾氣了。”
他不會第三次在她麵前失控。
那個陰鬱冷漠的他不會出現,往後在她麵前,隻會有熟悉溫柔的京秋哥哥。
“你說什麼?”星瀾手中湯勺應聲落在碗中,敲得玉京秋心中一顫,“昨……昨日?”
“是昨日啊。”
“我,我睡了多久?”她乾巴巴的問。
玉京秋想了想:“。”
“啊?”星瀾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