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或許不止呢。”星瀾的聲音輕輕的。
她緩緩側過身子,轉向玉京秋的方向:“你……想繼續嗎?”
玉京秋低頭看她,神色有些玩味,似是想知道她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接著星瀾做了一件這輩子最有勇氣的事。
她一層層解開衣衫的係帶,稍稍往下褪了些,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
既然他想畫,那就讓他畫好了。
星瀾常年習武,身子骨很正,肩膀的線條優雅耐看,髮絲散亂的搭在鎖骨上,有些若隱若現的味道。
玉京秋的瞳孔放大了一瞬,連呼吸也屏了。
有那麼一會兒,星瀾以為他會抱住她,然後把頭埋上來,但他沒有,並且很快恢復了正常。
“這麼一小塊地方,能畫什麼?”玉京秋開口,戲謔的話像是在諷刺她所有的勇氣。
“既如此,那便算了吧……”星瀾難堪的抓緊了外衫,要將衣物攏回來。
玉京秋卻抬起手,穿過髮絲繞到她的身後,勾住她小衣係在頸後的結,拉扯開來。
貼身的小衣軟綿綿的滑落到腰間。
玉京秋這才滿意的點頭。
“這樣差不多夠了。”
……
層層布料被遺棄在地上,淩亂的散落。
星瀾覺得身上涼颼颼的,不安的抱緊了雙臂。
“過來。”玉京秋站到他剛才授課的地方,指向身邊,“躺在這裏。”
星瀾抿住唇,依言平躺下去。
地麵冰涼涼的,還磕的她背後生疼。
玉京秋取了筆墨,跪坐到一旁,調顏料發出的沙沙聲,叫星瀾緊張的頭皮發麻。
他提起畫筆,又皺了眉。
“你這樣我如何作畫?”他道,“手拿開。”
星瀾身子有些發顫。她咬咬牙,拿開了抱在胸口的雙臂,規規矩矩的平放在兩側。
“嗯,現在還算聽話。”玉京秋的目光再沒從她身上挪開。
他提筆,順著之前頸上的梅,繼續往下畫。
星瀾雙腿交疊在一起,忍不住感到一絲委屈。
若說之前畫頸還有幾分嬌羞曖昧的味道,玉京秋現在的舉動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從解係帶,到現在作畫,整個過程,玉京秋沒有碰到她一寸肌膚。
明明最是風光無限,他看她的眼神,依舊是與看畫布沒有任何區別。
星瀾死死的盯著他,試圖從他平常的麵色裡看出一絲異樣。
情動也好,難耐也好,哪怕隻是呼吸急促些也好。
什麼也沒有。
玉京秋畫的很專註。
門前突然傳來一陣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到了散課的時辰了,你們說,館主先生還在裏麵嗎?”陌生女子的聲音透過門縫,清晰的傳了進來。
“沒見他出來呀,應該在的吧。”另一女子道。
“可是那個村婦也沒出來!”
“啊?難不成那個老女人真的要對館主先生死纏爛打?”
“別猜了,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星瀾頓時緊張起來,呼吸起伏變大了。
玉京秋及時收回了筆。
“對不起。”星瀾知道他沒有辦法在不斷起伏的畫布上作畫,“我,我盡量調整。”
“沒關係,慢慢來。”玉京秋大約是見她聽話,語氣也更溫和了些。
星瀾想屏住呼吸,但也不知是不是躺在地上的緣故,門前的腳步聲聽得越來越清晰。
“有人要進來了!”她緊張的扯了扯玉京秋的衣服下擺。
“嗯。”玉京秋卻自顧自的調著顏料,並無半分在意的模樣。
是啊,進來了又怎樣呢?
他衣衫穿戴整齊,頭髮束的規整好看,正是翩翩君子世無雙的模樣。
即便是在女子身上畫畫這種羞恥的事,也擾不到他半分儒雅。
星瀾快急死了。
門外唐平的聲音適時響起。
“你們幾個要去哪!非授課時間,任何人不得擅入館主的房間!”
他義正言辭,很快趕走了那些鶯鶯燕燕。
門外又趨於平靜。
星瀾狂跳的心終於緩了下來。
見她不再大起伏的呼吸,玉京秋繼續作畫。
他是由上至下畫的,不多久就畫完了星瀾最害怕敏感的地方,延到了她的腰間。
還沒等星瀾鬆口氣,玉京秋又將筆擱到了一邊。
“看來還有些不夠。”他像是在對星瀾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說完又站起了身子。
星瀾知道他要做什麼,不敢抬頭去看,隻睜大眼睛看著頂上的房梁。
過了一會兒,又聽玉京秋道。
“別緊張,就快畫完了。”
星瀾這才緩緩放鬆她緊貼光滑的腿。
……
良久,玉京秋終於點完最後一支梅。
他扔下筆,目光來回掃視在星瀾身上,從頸間,到腿上,神色間終於有了些許不一樣的情緒。
“這是我畫過最完美的詠梅圖。”他喃喃道,“你想看看嗎?”
老實講,星瀾不是很想看……但她得起來,還是緩緩支起了身子。
“慢點,小心。”玉京秋扶住她的背。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碰到她的肌膚。
隻一瞬間,星瀾覺得他的掌心燙的嚇人,幾乎都要灼傷她的後背。
她低下頭,看到黑黑紅紅的墨跡,什麼也沒看出來。
“你這樣看不清的。”玉京秋搖搖頭,“過來。”
星瀾被他帶到牆邊,才發現拐角處有一麵巨大的鏡子。
“這是之前教劍術的時候用的。”玉京秋將她扶到鏡子前,自己站在她的身後,盡量不遮擋她,好讓她能一眼看全身上的詠梅圖。
梅枝自腰間探出,向上攀爬,枝身細長,形態不一,似是在飛絮中延伸,穿透墨香詩韻,暈染數朵紅梅。
即便星瀾不是很懂畫,也知這幅畫是世間少有的佳作。
遺憾是作在女子身上,精髓也是作在女子身上。
梅之美、之生動,也減輕了她照鏡子產生的許多羞澀感。
“滿意嗎?”玉京秋問,像是這幅畫是為她畫的一般。
星瀾剛想開口辯駁兩句,玉京秋又問她。
“你覺得……哪一朵開的最好?”
星瀾又緊張起來。
每朵梅都開的絢爛,但她似乎知道答案了。
玉京秋的手自她身後探到前方,輕撫上其中一朵。
“是不是這一朵?”他的聲音已然帶了顫意,“這一朵,不需要用到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