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趙國那邊傳出流言,說是梁女帝床上功夫了得,趙皇被勾的下不來床,纔不幸被捕。
再再後來還有流言,說其實是趙皇時間太短,堅持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才被梁女帝趕走的。
當然了,後麵這則流言似乎是盧國那邊傳出來的。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梁國人聽了都來氣,但星瀾一笑了之。
手腕的傷稍稍好些後,她將從海上回來這一路穿過的衣裳、用過的物件,連同那套被用的有些破損的簪中刃和用光了箭的袖裏箭,全部放入了一口木箱中,鎖了起來。
隨後吩咐手下扔到倉庫。
一場大劇畫上了句號。
這些東西,與她再無關聯。
……
趙軍退兵,留下一眾流民和慘遭破壞的城鎮,但梁國境內的局勢很快緩解下來。
北地的星海和他的大軍就像人間蒸發一般不知所蹤,不知投奔了哪裏,戟輝重新接管了北營,將北方牢牢控製住。
張先辭官離開的事也逐漸傳開,眾人紛紛議論兩者之間是否有牽連。
對此星瀾沒有阻止過,也沒有聽從某些朝臣的建議,派人將張先抓捕回來。
這件事情上,沒人猜得透她的心思。
耿信鴻雖也擔心星海捲土重來,但見星瀾心裏有數的樣子,也沒有再多言。
戰事既平,大軍顯然不合適在此地長時間耽擱了,準備拔營回京。
然而星瀾不適合同行。
她的傷勢雖然在恢復,但傷筋動骨一百天,貿然啟程,路途顛簸恐怕會影響癒合,留下後患。
似乎沒有什麼萬全的解決辦法。
……很突然的,她想給自己放個假。
於是她就放了。
“你們先回吧,朕手傷好了就自己回去。”星瀾假裝沒有看到耿信鴻目瞪口呆的臉,厚著臉皮道,“左右這幾座城池重建需要官員盯著,就由朕親自坐鎮吧!”
“陛下請三思。”耿信鴻拱手,“趙軍剛退不久,是否還偷藏了部分兵力隱藏在民間還未可知。若被他們得知陛下您單獨留下,定會採取行動的。”
“哎呀,不打緊,城中又不是沒有守衛。”星瀾不以為意。
“陛下!”耿信鴻無奈,去找救兵,“霜月姑娘,你也勸勸陛下。”
霜月微微一笑:“耿將軍,您就放心讓咱們陛下在這裏小住一陣吧,若是路上顛簸又傷了手腕,可就再難恢復了。”
“說得好。”星瀾誇讚,“霜月你也跟著回去。”
“啊?”霜月愣了,立刻轉變陣營,“不行啊,陛下您一個人留下太危險了!”
耿信鴻:“……”
星瀾早料到眾人會勸諫,已想好了有應對之策。
“霜月就像前陣子一樣,假替朕的身份,同你們一道回去。”她道,“這樣世人都會以為女帝回京了,朕偷偷留下來也不會有人懷疑。”
“陛下!”霜月卻哭喪著臉,“霜月此前冒充您是無奈之舉,往後再也不敢了!”
“不要緊啊。”星瀾哈哈大笑,“你假冒的很好,朕都聽說了,姿態、神色、字跡,甚至說話的語氣都和朕很像。你再多琢磨琢磨,指不定朕以後不想做皇帝了,就要你接著做呢!”
營帳內突然安靜了,隻迴響著星瀾的笑聲。
霜月和耿信鴻都沒說話,臉色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咳,朕開玩笑的。”星瀾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兩人神色又恢復了些許。
耿信鴻心知胳膊擰不過大腿,也想不出旁的應對之策,隻好應下,準備多挑些精英人手跟著保護女帝,囑咐女帝手好了一定儘快返程。
他走了兩步又重新折返回來,神色複雜的看著星瀾:“您……確實會回京的吧?”
星瀾冷汗:“……會的,一定。”
“那就好。”耿信鴻又露出老父親的微笑,退了下去。
“陛下奴才真不行!”霜月還想負隅頑抗,“奴才會露餡的!”
“霜月。”星瀾將她拉到身邊,儘管四周沒人,還是壓低了聲音,“回去以後第一時間看我母親的情況,多找可信之人,嚴加保護。”
霜月連連點頭,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田太醫那邊應該已經回京了,你要他繼續醫治我母親,還有流螢的眼睛也請他想想辦法。他們要是有好轉了,立刻書信告知我。”星瀾說著拍了拍她,“京城那邊,就靠你了。”
使命在身,霜月又感覺鼓足了幹勁。
“是,陛下。”
……
其他後妃星瀾也一個沒打算留下,統統送回京城。
蘇幕遮京城裏的事還積壓了一堆,早就有心回去了,隻簡單的向星瀾告了個辭。
他是擅自跑出來的,定個擅離職守之罪都不為過,但他畢竟還有女帝後妃另一重身份,說出於擔心來見女帝,還有些千裡尋妻的味道,也沒人敢說他一句不是。
段泓任任畫侍詔,平日裏事情不多,沒必要急著趕回去,但他一向非常聽話,從不給星瀾生事,也不會違抗她的任何命令。
臨行前,他又來找星瀾,湊在她懷裏狠狠的膩歪。
“陛下,臣要抱抱。”
“好,抱抱。”星瀾側過身子讓他摟。
她也心知平日裏冷落段泓多,他提什麼要求,隻要不太過分,她都盡量滿足。
段泓美滋滋的:“臣還要親親!”
“好,親親。”星瀾微微仰起臉,在他麵上輕輕啵了一口。
段泓原就是撒嬌的一說,根本沒想到星瀾這麼配合,瞬間呆住,臉飛紅了一片。
“臣,臣……”他看向星瀾一雙含笑的美目,似是在問他“還要什麼”。
“臣先告退了!”他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也在星瀾麵上蜻蜓點水一下,也不敢看她的反應,拔腿就跑。
一路跑回馬車上,心還狂跳個不停。
蘇幕遮原坐在車上看書,不動聲色的朝另一側挪了挪,看段泓熟蝦一般的臉:“你去開水裏燙過了?”
“嗯,燙過了。”段泓胡亂的點點頭,隨即又反應過來,“什麼燙過!我,我跟你說……”
他捂住臉:“陛下剛剛主動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