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口嗨嘛,誰不會。
當然了,當著星瀾的麵,這些個渾話,蕭景言是萬萬不敢說的。
賀聖朝“呸”了一聲:“盧國有你這種皇帝,真是舉國之恥!”
“遊戲結束了!”他大喝一聲,變了招數,直向蕭景言上身擊去,身手之敏捷,速度之快,蕭景言根本無力躲避!
賀聖朝的劍就要刺穿蕭景言的腹部!
正在此時,又轟隆一聲巨響,一口巨浪拍上船身,大船傾斜,叫蕭景言滾到一邊,賀聖朝自然也難得站穩,一劍刺到了甲板上。
正巧叫蕭景言堪堪躲過一劫。
交戰中的兩人都沒有戀戰,不由自主的停了手,共同望向此時不太平的海麵。
此起彼伏的滾滾巨浪。
天空閃過一道巨雷,幾乎擊穿了每位將士的耳膜。
天色瞬間暗了下來,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時陰雲密佈,像是將整片戰場攏進一塊黑布當中,要一口吞噬。
和自然龐大的力量比起來,區區幾隻戰船,幾根弩箭,宛如兒戲。
“海嘯——”
不知誰先喊了一句。
“是海嘯!海嘯要來了!”
“快,快撤!”
蕭景言反應最快,扔了佩劍躍上船舷,藉著船身顛簸之力躍向空中,那邊船上的盧國將士一直關注著皇帝的動向,見他跳船,即刻扔出長鐵索接應。
風浪大,兩船間隔遠了些,蕭景言落入水裏,好在最後抓住了鐵索。
這風浪間一個不查,竟叫這傢夥直接跑了!
有機靈的趙軍不等趙皇命令,就向蕭景言射箭,無奈海上風太大,都被中途吹落。
“陛下,海嘯來了,請趕緊下令撤軍吧!”手下急道。
賀聖朝見跑了獵物,自然怒不可遏:“海嘯?前一會還風平浪靜,這會海嘯說來就來,就這般邪乎?”
手下無奈道:“陛下,海上的天氣本就瞬息萬變。況且聽聞這月亮海灣有一處龍眼,若有帝王之氣的人到了,便會引發龍吟,也就是海嘯!今日三皇聚首,不引發纔是怪事!”
帝王之氣?賀聖朝嗤之以鼻。
若真有帝王之氣,那也該隻他一人的!
女人和舔狗也配稱帝?
“追擊梁國主戰船。”賀聖朝下令。
“是!啊?”手下以為聽錯了,還重複了一遍,“追擊梁國?”
眼見著梁國和盧國的戰船都在撤退,現在追擊?不是往海嘯眼裏鑽嗎!
“還需要朕講第二遍?”賀勝朝冷聲嗬斥。
“是!”手下不得已領命。
反正違抗軍令被斬和淹死也沒什麼兩樣。
什麼帝王之氣?什麼龍眼?賀聖朝心中冷笑。
若手下不提此事,他或許還要猶豫猶豫要不要追擊,既提了,便沒有不追的道理。
且看看是這龍眼的龍氣大,還是他賀聖朝的龍氣大。
誰能壓得住誰!
……
風浪中,星瀾根本站立不穩。
整艘梁國主戰艦幾乎在這篇海嘯的最激烈處,船身顛簸,幾次都要被徹底翻過來!
桅杆也被吹斷,狠狠的砸向甲板!
所有人都在想辦法抱住什麼重物,不讓自己被風浪吹進海裡。
可這也隻是拖延時間的問題。
船,就要翻了!
過去星瀾不信神佛,不信民間傳說,這次真信了!
帝王來到龍眼之處,是真的會引發海嘯!
還是偏生就有這麼巧的事?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死在趙軍手裏,就要被吞入魚腹了!
她從來沒有這般無助的時刻,隻能死死的抓住船舷不放手。有將士想來援她,在這風浪裡卻難以行動。
“轟隆——”
船身又是一次猛烈的晃動,星瀾下意識望去,卻發現這一次竟不是海浪!
是趙國的戰船直直向她這艘撞了過來!
什麼時候了,還要進攻?
賀聖朝是什麼品種的狗?
梁國戰船再也受不了這般折騰,翻倒而下,直麵深淵般的海浪。
星瀾最後看了眼遠去的一艘艘梁國戰船,猛吸一口氣,主動躍入海中。
……
“瘋了,姓賀的瘋了!”蕭景言被手下將士拉了起來,濕漉漉的站在逐漸駛離的盧國戰船上,眼睜睜看著屬於梁國與趙國的兩艘住戰船被海浪吞噬,緩緩下沉。
在哪裏!她在哪裏!
“星瀾!”
“星瀾——”
他叫破了嗓子,回答他的隻有呼嘯的海風和惡魔般低笑的海浪聲。
手下幾名將士死死的抱住他的腰,生怕他一個想不開就跳下去找梁女帝。
要知道他連水都不會,就敢跳船去找趙皇拖延時間,這會要跳海也不是什麼怪事。
“陛下,您又不會水,下去也沒用啊!”
“是啊,說不定梁女帝早就棄船離開了呢!咱還是早點回岸邊,與梁國會和再做打算吧!”
蕭景言並不準備送死。
他願意付諸一切,包括生命,但不會白白送命。
但望著逐漸遠去的沉船,五臟六腑依舊如被冰凍般堵塞。
不要出事,星瀾,千萬不要!
爺拚了命的造船,出征,是趕來救你的,不是來給你送終的!
你個臭娘們聽到沒有!
……
遮天蔽日的海上風浪颳了整整兩日才停。
海浪之大,碼頭設施幾乎被摧毀殆盡。
連居住在離海岸線有一段距離的百姓都受到了波及,大片的良田被海水浸沒,失了生命。
就連村子裏的老人都說,數十年沒有見過這麼大的海嘯了,還來的這麼突然。
大海嘯往往伴隨著飢荒和瘟疫。今年,又將是災難的一年。
梁、趙、盧三國共計數十隻戰船淹沒在汪洋中,不計其數的將士失蹤。
也不知是沉落海底,還是葬身魚腹,亦或是隨浪去了遠方。
這其中,也包括梁女帝星瀾,和趙皇賀聖朝。
兩人都算是登基不久的新皇,失了新皇,雙方都默契的沒有再開戰,退兵駐紮在營地。
不過知道兩位新皇失蹤秘密的都是少數,對外都是保密。為保軍心,連手下的將士也一個沒有透露。
雙方親兵都在緊鑼密鼓的搜尋當中。
隻是這茫茫大海,所尋之人生死未卜,又該到何處去尋呢?
幾乎沒人還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