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他們幾個比自己更得女帝信任,可不能貿然說出心裏話,惹女帝心煩。
幾個呼吸間的功夫,阮連空思緒萬千,突然跪下道:“請陛下許臣陪同您一起出征!”
“嗯?你也想隨軍出征?”星瀾有些詫異,總算是正眼巧了他一眼。
“是的,大敵當前,臣也想盡自己的綿薄之力!臣略懂機關術,除了可以給您製作防身物外,若陛下信得過,軍中的機關武器臣也可修理、改良。”阮連空答道。
看著她麵上閃過的一絲訝異,他有些小得意。
跟著女帝出征,既不用跟後宮這些小心眼男人共處,還能和他的女帝朝夕相對。
若能有機會進一步發展,那就更好了!
“如此甚好,愛卿有心了。”星瀾果然應允。
軍中武器自有專人修葺保養,不過帶著阮連空也是多帶一份保障。
正巧此時霜月回來,星瀾即刻吩咐她安排阮連空一道出征,霜月應下。
“謝陛下!”阮連空開心的高聲謝恩。
果然,要爭寵光靠一味愚忠怎麼行,還是要靠腦子。
星瀾又加了句:“對了,你還要去一趟同心殿,通知流螢也隨軍出征。”
阮連空:“……”
霜月麵上居然也浮起笑意:“好呀,奴才這就去通知。流貴人知曉了,也定然很高興。”
我不高興,阮連空可憐巴巴的想著,我不想和這個翻臉無情的殺手一起出門。
“連空。”星瀾突然親熱的喚了他的名字,又讓他精神一振。
“你下去吧,朕還有事要處理。”她平靜的看著激動的阮連空。
阮連空:“……是。”
原來叫他名字就是為了逐客。
他正落寞的要走,星瀾又喊住他:“你頭髮怎麼了?”
“頭髮?”
星瀾蹙著眉走近,叫阮連空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一陣小激動。
她用護甲輕輕挑起他兩鬢的散發,疑惑道:“你這是,被利刃割成這般模樣的?”
阮連空這纔想起來自己的頭髮被流螢割了一截,摸了摸,已成了兩簇冒出來的雜毛,定是難看至極。
但他也突然覺得,機會來了。
“這個,這個……”阮連空低低垂下言,欲語還休了一陣才道,“請陛下不要擔心!是臣自己不小心割的。”
表現得還夠明顯吧?他暗暗在心中問自己。
正常人誰會把頭髮割成這樣。
星瀾不喜歡他告狀,那他就不告狀了,但還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她,自己是受了別人欺負,
隻是不敢說!
接下來就等著她來關心自己的時候,再將流螢威脅的事說出來吧。
計劃通。
他垂首站著,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哦,那你回去趕緊整整,要不都剃了。”星瀾擺手,“這樣不好看。”
阮連空:“……”
不好看?
你不是明君嗎!你不是喜歡打抱不平嗎!你不是見不得你後妃受人欺負嗎!
怎麼這會就被蒙過去了?
隻是星瀾不問,阮連空也裝不下去,也隻得佯笑退下。
見阮連空走遠了,星瀾才對霜月道:“一會去查查吧,他又在搞什麼麼蛾子。”
這一天天的,一個人比後宮那一群人還能給她整事。
“知道了。”霜月忍笑。
她們哪能看不出來阮連空欲拒還迎的意圖,星瀾偏偏就懶得順他的意。
“是有訊息來了麼?”星瀾又問。
早上霜月便說從星瀾那位外祖母老家那邊得了些訊息,出去了一趟,到現在纔回來。
“是。”霜月嚴肅起來,關好門窗,才對星瀾道,“老家那邊的線人今日親自回了一趟京,告訴奴才,查到了關於您生父的訊息。”
“是什麼人?”星瀾眉頭蹙的更緊。
霜月深吸一口氣:“陛下的生父,可能是晉國六王爺。”
“什麼?誰?”星瀾以為自己聽錯了。
“陛下的生父可能是晉國六王爺。”霜月以為她是不敢相信,又清晰的重複了一遍。
“不可能。”星瀾斬釘截鐵。
這下霜月有些為難:“這……這訊息確實匪夷所思,奴才也並非親耳打聽到。隻是派去的線人做事可靠,若非拿到了實打實的證據,不敢欺瞞奴才的。”
“不,霜月,我不是不相信你。”星瀾認真的向她解釋,腦袋裏卻是一片混亂,“隻是前不久戟輝也帶回訊息,說晉國六王爺是星海的生父!”
“怎會如此!”這下連霜月也驚呆了,“陛下的父親,和星海王爺的父親,並不是同一人啊!”
“是啊……”星瀾喃喃自語。她雖然沒有見過兩位父親,但幾乎全梁國百姓都知道他們姐弟並非一父所出,為何打聽出來的情報卻這般蹊蹺。
兩邊都是可靠的人,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是有人弄錯了,還是有人故意將假訊息傳遞出來迷惑她?
怎麼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星瀾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她太想解開這些謎團了。上一代人的故事,母親隱藏的秘密,送走弟弟又選她繼任的原因,弟弟現在的心境……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與弟弟為敵。
可無論她如何查,如何去挖掘,眼前似乎始終蓋了層薄霧,紛紛擾擾讓她看不清其中真相。
“我母親如何了?”星瀾又問。
“前女帝的病情恢復了好多,而且很穩定!”霜月忙安慰她,“雖然田太醫每次施針都還需要把她綁起來,但是看得出來她在極力忍耐,而且前不久也會自主喝葯了!”
“說話呢?”
霜月緩緩搖了搖頭。
果然,母親一日不醒過來,這些秘密就一日不得昭然若揭。她和弟弟之間的裂隙隻會一天天加深。
星瀾想了想:“田太醫在這次隨軍出征的名單中吧?”
太醫院人數本就不夠,加上不少太醫年歲高了,受不得長途奔波,這次出征也不得不抓田知章這個壯丁。
“是。”霜月點頭,“不過陛下您放心,他已經將未來半年的藥方都配好了,熬好送前女帝服用就行。”
“你們做事,我都是放心的。”星瀾突然抓住霜月的手,頓了頓道,“要不然……你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