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星瀾明白了其他幾位麵麵相覷的緣由,平靜道,“盧皇那邊,朕會親自修書與他,請他相助,不成問題。”
好果斷!好篤定!好自信!眾人激動的連連點頭,真不愧是他們女帝,使喚起別的國的皇帝起來,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所以說女皇帝有什麼不好的?男皇帝能收服領國皇帝嗎?啊?
等以後那什麼趙國的狗皇帝也拜倒在女帝的石榴裙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啊!
星瀾哪裏知道臣子心中所想,隻是據她的瞭解,雖然盧國還不算完全太平,但基本大局已定,分一部分兵力出來協助問題是不大的。
能從當時的險境走到現在,頂著敵國後妃的身份穩坐皇位——蕭景言,從來沒有辜負過她的期望。
“陛下以為大軍何時跟進,何人統帥?”耿信鴻又問。
“越快越好,大軍先駐守在中部,好見機行事。至於統帥……”星瀾略一思索,“朕禦駕親征。”
“陛下請慎重!”耿信鴻眼睛瞪得像牛眼。
“陛下,刀劍無眼,此次正麵交鋒,比上次盧國之役兇險的多啊!”
“況且若您在軍中,難保敵軍不會刻意加害!”
星瀾抬手,止住了幾位將軍的話頭,才反問道:“趙國賀聖朝親率大軍來襲,若朕躲在後方,叫我軍將士作何感想?”
眾人默然,沒有再勸。
這禦駕親征的破風氣到底是誰帶起來的?
結束時星瀾又將耿信鴻單獨留了下來。
見她麵色陰晴不定,耿信鴻問:“陛下可是還有憂慮?”
星瀾點點頭:“不錯,我原以為趙國要報復,最早也要等到明年夏天或者秋天,沒想到趕在今年嚴冬就出征。即便他們國力強盛,經濟農業恢復的快,又何必選擇現在。我梁國靠南尚且寒冷,他們趙國在北麵風雪更多,想大軍出征豈不更困難?”
耿信鴻也深深蹙眉:“陛下所言甚是,這賀勝朝不像是有勇無謀之人,此處可能有蹊蹺。”
星瀾取下護甲,手指在輿圖幾處掃過,最終停留在了——海上。
耿信鴻吃驚:“陛下是在擔心,趙國可能沿海路襲擊?”
“不錯。”星瀾道,“從趙國的烏頭海峽順風而下,不出幾日就可從我梁國海峽登陸,從後方奇襲我軍。”
“可是若他們大軍繞後,那中陸地區……”耿信鴻正要辯駁,說到一半又生生住了口,他反應過來,趙國若想打海戰,中陸地區必須有人從北麵相助。
那麼極有可能是……
星瀾的親生弟弟,星海王爺。
星瀾從不是個喜歡陰謀論的人,可趙國這般舉動,不往星海身上想,她找不出第二個解釋。
耿信鴻猶豫良久,還是道:“臣以為,海軍也需做一手準備。”
他難得有些緊張的望了眼星瀾,姐弟鬩牆這種事,任誰也不願發生。
“朕也是這般想的。”星瀾咬住下唇,“隻是這些年我梁國疏練海軍,戰船修葺容易,將士卻該如何操練,又有誰能指揮作戰?”
耿信鴻見她沒有糾結於星海王爺的事,自己反倒鬆了口氣,拱手道:“陛下請想,趙國過去從未操練過海軍,即便日夜訓練,也不過訓了一兩年的功夫,而我軍將士都是海邊長大的男兒,人人熟知水性,要拾起老本行可比趙軍從頭練起要強,至於指揮作戰——”
他微微一笑:“陛下,當年前女帝收復失地的時候,也打過海仗,那時指揮作戰的,您可還記得是誰?”
“是您?”星瀾略一思索,還是毫無印象,那時的她根本不操心這些國家大事。
“自然不是臣。”耿信鴻又笑,“正是當今的太傅,也是您曾經的老師,張先。”
星瀾微微一怔:“張先?他還能帶兵呢?”
話語裏的驚訝和嫌棄之意叫耿信鴻的笑容尷尬在糊臉上。
……
阮連空到的時候,正遇著耿信鴻將軍出來。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就被站在窗檯邊的星瀾瞧見,將他叫了進去。
“這簪子和袖中箭做了多少了?”星瀾開口就問他。
阮連空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原本想好的獻寶台詞也沒機會說,隻好直直的將手中梨花木簪呈了上去。
星瀾接過來看了看,點頭稱讚:“不錯,比之前那支更精巧。”
阮連空還沒來得及自謙,就聽星瀾又道:“就做了這一支麼?”
他隻好硬著頭皮回答:“啟稟陛下,另外一些,還在最後的精修階段。”
其實根本就沒有另外的,他隻做了這麼一樣。
雖說女帝將梨花木給他已經好幾日了,但他平日裏大部分時間都在遊手好閒,所以這些天纔出來一支。
“哦,不必精修了,你做了多少都拿來吧。”星瀾隨口道。
“……這個,是!”阮連空腦袋一翁,拚命的想著對策,“這些飾品中畢竟藏有利刃,臣再檢查檢查,過兩日就給陛下送來。”
“不錯,你做事很細心。”
星瀾還在扭動著那隻簪子,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阮連空起先擔心的上一次的不愉快也沒有發生。
她彷彿已經忘了之前兩人發生過什麼。
這是好事,卻也不太好!
“不知陛下為何突然需要這麼多防身物件?”阮連空小心試探著,琢磨這兩日需要肝多少件出來。
“趙國來襲,朕準備禦駕親征了。”星瀾隨口道,如此重大的事情被她說的像是買個菜一樣簡單!
“禦駕……親征?”阮連空道,“陛下您這……”
星瀾突然抬起一隻手:“提醒朕當心的話就不必說了,朕心領了!”
今日聽的太多,耳朵都要生繭了,她連應付也懶得應付。
“是……”阮連空乖巧的閉了嘴,眼睛卻滴溜溜轉的飛快。
女帝出征,那留他和其他幾個後妃在宮中,自己不得被他們整死啊!
蘇幕遮和段泓那些呈口舌之快的忍忍也就罷了,像流螢這種暴力分子,在一起太危險了,說不定還不等女帝回宮,他就變成一縷冤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