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剛想說回來再用,猶豫了一會,還是道:“現在用,準備簡單些,將戟輝也請來。”
不多久,星瀾和戟輝又在外殿相遇,眼神交匯,又立刻挪開,彼此心照不宣的心虛起來。
戟輝更是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星瀾滿腦子都是霜月所言的“洗澡”,雖然不知道戟輝為什麼要洗澡,但隱約總覺得是害臊的事。
難道記憶裡純良無害的戟輝現在也不純良了嗎?
宮女布好了菜,兩人安靜的埋頭就吃,還是不說一句話。
戟輝在外邊歷練兩年,用膳的速度奇快,三兩口就吃完,頻頻望向外邊。
星瀾終於開口道:“你若吃好了就先回去一趟吧,換身正經的朝服,一會兒要正式冊封你的。”
“好,那我先去了。”戟輝很快點頭,即便她不說,自己一會兒也要跑回去換衣裳的,這麼重要的場合可不能丟了她的麵子。
而且他也待不下去了!
眼見他毫不遲疑的起身,星瀾還是忍不住道:“等等,我還有個問題……”
“什麼?”戟輝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戟輝。”星瀾認真的看著他,“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皇後?”
她到底是問出來了。
心虛的說,若不是有昨夜的小曖昧,她怕是又要拖上好幾日才會問這個問題。
戟輝卻像是毫無預料一般:“皇後?皇後……要做什麼?”
“也沒有許多麻煩事!”星瀾生怕他嫌麻煩,忙解釋,“和你平時一樣就行,再管理管理後宮,嗯,還有……綿延子嗣。”
這話越說到後麵,自然越來越小聲。
戟輝一陣輕呼,雙目放出興奮的色彩:“啊,那我豈不是可以……”
星瀾覺著自己臉燒的更厲害了,沒想到自己竟有主動說出這種騷話的一天,還惹得戟輝這麼激動。
生子固然可怕,但她身為女帝,還是避不開這一環節,既如此,就順其自然,坦然麵……
“可以名正言順的修理蘇幕遮了?”戟輝高興的說。
紅暈漸漸從星瀾麵上消失,她露出一臉親和的微笑:“是呢親,禁足、罰俸祿、罰抄書都可以的哦。”
“那多沒意思。”戟輝摩拳擦掌,“我要調兩隊吹嗩吶的樂師,等蘇幕遮睡覺的時候在他耳邊吹!讓他也嘗嘗睡不著覺什麼滋味!”
“——還不快去換朝服!”星瀾突然拔高聲音。
“啊,哦。”戟輝立刻灰溜溜的站起來小跑出了門,還在疑惑怎麼這女人說翻臉就翻臉,一會兒嬌羞可人,一會兒兇巴巴的。
回去的路走了一大半,他才猛然想起星瀾最後說的“綿延子嗣”,那就是……可以跟她生孩子的意思!
怪不得她剛才那般羞答答的模樣!
想起昨夜裏甜蜜又痛苦的滋味,戟輝心跳加速,隻恨不得立刻就去造娃。
他又頓時懊悔自己反應慢了,惹星瀾不高興。
但這不能怪他啊,他一想到以後能在蘇幕遮耳邊吹嗩吶,就覺得沒什麼事比這更讓他開心的了。
……
早朝上,戟輝的出現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現在的他已從過去書院裏的普通學子一躍而成了女帝身邊的紅人、朝堂中的風雲人物,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從這會兒的人人艷羨追憶到從前的剛被選秀入宮時的冷嘲熱諷,也是令不少人感慨良多。
星瀾為了不讓旁人說戟輝冊封是因為討好了她的閑話,特意找了位文采斐然的官員寫了篇文章,洋洋灑灑的訴說了這兩年來戟輝的努力和功績,讓宮人在殿上宣讀。
因佈置的匆忙,上朝之前,她隻隨意掃了幾眼,看字跡是蘇幕遮的,便放心的交了出去。
這會才靜下心慢慢聽當中的曲折、困難和最後解決的辦法,不得不承認,戟輝這次能把任務完成的這般出色,真的是有他的機智和才幹在當中。
本來星瀾因著早上的事對他還有些小怨言,說當皇後,第一時間居然想到的是去欺負可憐的蘇幕遮,完全不在點子上。
現在想來,戟輝的能力不可小覷,隻是在細膩的情感方麵開竅太慢,這點,日後慢慢再適應便是。
順理成章的,立後的事,就這樣在星瀾心裏決定下來,當天就開始吩咐下麵的人著手準備封後大典。
剛封了將軍,不好立馬立後,所以沒有官宣,但一點點風聲很快吹遍了皇宮內外。
這一次倒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戟輝做皇後,對大多數摸得清形式的人來說,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甚至可以說,有些眾望所歸。
“日子定在下月初十,地點設在大明殿,由禮部大學士、尚書各一人充當冊封的正、副使,還要準備好金冊、金寶,內閣大學士或翰林學士撰自寫好冊文、寶文……”霜月在一旁整著一大摞禮部送來的封後大典的資料,焦頭爛額的梳理著。
星瀾從堆積如山的奏摺堆中後端回一盤甜瓜,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一麵享受著甜瓜的軟糯,一麵享受著折磨下屬的快樂。
“努力啊。”她認真的說,“霜月,你可以的。”
霜月哭喪著臉:“這封後也太複雜了吧,奴才怎麼覺著,當初您登基大典都沒這麼麻煩。”
作為星瀾的大宮女,星瀾登基的時候自然也是全程陪同,現在回想隻是忙了兩日,一晃就過去了,哪有今日提前一個月準備還覺得來不及的。
星瀾晃了晃神,霜月不覺得登基大典麻煩,是因為那場典禮從頭到尾都是玉京秋一人操辦的,其他人跟著走就行了。
那時候的她沒有什麼感覺,如今自己接手了,才知當時的他費了工夫,花了多少心思。
若他還在這裏……大約自己的封後典禮也要他自己準備了吧。
星瀾忍不住苦笑一下,她派人尋過好幾次玉京秋,都沒有迴音,後來好不容易聯絡到他的心腹下屬唐平,唐平也隻說玉京秋在遠遊散心,並不肯告知其他。
從兩小無猜,到如今的兩地相隔。
時間過的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