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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朕看了那五個人寫出來的供狀。除了穆文柏,其他七個都是互相認識的。穆文柏之所以被送來,很有可能是因為他長得有些像祁嘉禎。係統想用穆文柏轉移朕的注意力,然後讓另外七人來刺殺朕。他們七個說自己本是逃犯,流亡海外後,做了雇傭兵。穿越過來前正在戰場上被人包圍著,隻要完成這邊的任務,係統就會保證他們毫髮無傷,且可以為他們洗白身份。”我喝了口茶,將線索總結壓縮,“更多有用的東西他們也說不出來了,一群隻有肌肉不長腦子的,除了那種名為‘槍’的武器,再冇有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n\\n祁嘉禎靠在床上,蹙眉分析:“‘槍’的存在,是我最不能理解的。”\\n\\n“何意?”\\n\\n“對於雇傭兵來說,手槍並不是什麼稀缺資源。如果是自帶,為什麼會需要3D列印?如果能自帶,為什麼隻有一個人有?”祁嘉禎在低頭沉思,“或許,這個槍不是自帶的,而是係統給的。係統從前倒是冇有這樣的能力……”\\n\\n我抬眸:“那個刺客還活著,關於‘槍’的由來,朕特意讓人問了。他說醒來後身邊便有了那東西,所謂3D列印是他隨口胡說的,至於這槍是不是係統給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n\\n屋子裡陷入長久的沉默。\\n\\n對係統最為瞭解的祁嘉禎也有些摸不著頭緒。\\n\\n一直閉口不言的檀博延抬頭看了過來:“若有圖紙,我們能否造出這種武器?”\\n\\n“不能。”祁嘉禎給出否定的答案,“想要造出低配版的火銃倒是有可能,想要造出柯爾特,實在是有些為難人了。”\\n\\n聽說造不出槍後,我很失望。\\n\\n聽說能造出火銃,我又來了精神:“何為火銃?殺傷力也如槍一般大嗎?你會畫圖紙嗎?可以指導一下工部嗎?”\\n\\n祁嘉禎略顯無奈地歎了口氣:“陛下,您跑題了。”\\n\\n“冇跑題,這很重要,先回答朕的問題。”\\n\\n“我可以試試……”\\n\\n“好的,那就麻煩你了。”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咱們繼續,丞相,你剛剛為何有此一問?”\\n\\n檀博延默默給自己扒了個橘子:“那武器不是他自己帶來的,也不是係統給他的,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咱們這個世界藏龍臥虎,有人造了一支槍,送給了他。”\\n\\n理論上講,這是最合理的解釋。\\n\\n祁嘉禎思考半晌,然後選擇擺爛:“我可以暫時放棄思考嗎?我頭疼。”\\n\\n“你不能。”我督促他打消自己那點兒混吃等死的心思,“咱們三人當中,隻有你最瞭解係統。若是連你都說不清咱們下一步應該做什麼,那我乾脆舉手投降引頸就戮吧。”\\n\\n祁嘉禎支棱起來:“陛下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願意相信我、依靠我嗎?”\\n\\n說完,他“嘿嘿”傻笑,並看向檀博延:“丞相大人,您聽到了嗎?陛下說她願意依靠我誒。”\\n\\n檀博延冇理他。\\n\\n檀博延大概還想毒啞他。\\n\\n祁嘉禎不顧肩膀上的傷,直了直腰桿子。\\n\\n他思考良久,似乎也冇辦法給出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好點子。\\n\\n於是,他的臉上又掛起一絲皮肉不甚對稱的笑意:“能給點兒時間讓我慢慢想嗎?”\\n\\n我倒是不急。\\n\\n這本就是一場拉鋸戰。\\n\\n“二位好好養傷。”我微笑告彆,“朕要去加班了。”\\n\\n檀博延麵帶微笑。\\n\\n他很高興,因為這次加班活動他無需參加。\\n\\n真想把奏疏都拿過來,堆在他的病床上!\\n\\n我看了一眼祁嘉禎,想讓他在病床上便將火銃的圖紙畫出來。\\n\\n可惜,他受傷的是右臂。\\n\\n我不死心:“祁嘉禎,你的慣用手是左還是右?”\\n\\n“是右手。”\\n\\n我徹底放棄了。\\n\\n後來,我詢問了太醫院,才知祁嘉禎的傷有多嚴重。\\n\\n太醫們說從來冇見過那樣的傷口,皮肉被灼傷潰爛,子彈卡在骨縫間。\\n\\n太醫院自己研發的麻醉藥並不能完全消除痛覺,祁嘉禎是在大腦清醒的情況下指揮太醫取出的子彈。\\n\\n那樣矯情的人突然變堅強了,他應該是怕我會覺得內疚吧。\\n\\n畢竟原該受傷的人是我。\\n\\n那一槍,是他替我承受的。\\n\\n祁嘉禎這般努力照顧我的情緒,我卻一門心思惦記著讓他畫出火銃圖紙。\\n\\n哦,我可真是該死。\\n\\n我恨不能抬手給自己兩巴掌。\\n\\n我看向傷愈後便快速迴歸崗位的檀博延,試著向他描述我此時的心情:“丞相,朕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溫暖了不少。”\\n\\n他低頭不語。\\n\\n“得一個相知相許的人,好像也不算什麼壞事。”\\n\\n檀博延默不作聲地端了一摞子自己看完的奏疏放到我麵前。\\n\\n他試圖用工作堵住朕矯情的感慨。\\n\\n我剛剛好像的確是挺煩人的。\\n\\n朕閉嘴,朕反思,朕醉心工作,無視其他。\\n\\n突然,雙喜帶著十七闖了進來。\\n\\n我抬眸:“什麼事?慌成這樣?”\\n\\n“那五個人瘋了。”十七臉色難看,“原是分彆關著的,其中一個不知道怎麼逃出來了,殺死了另外四個。”\\n\\n我蹙眉:“剩下的那個呢?”\\n\\n“也死了……”十七在線檢討,“他發瘋,看守實在留不住活口。”\\n\\n係統的“抹殺”雖遲但到。\\n\\n我揉了揉額頭:“算了,死就死了吧,活著也冇什麼用。”\\n\\n眾人退下,我卻陷入沉思:“朕總覺得,他們的死對係統而言毫無意義。”\\n\\n“有意義。”檀博延聲音淡淡,“至少維護了係統的威望,係統說失敗會被謀殺,若這人還活著,係統威嚴何在?”\\n\\n我嗤笑出聲。\\n\\n自己竟忘了這般簡單的道理。\\n\\n檀博延繼續道:“剛剛呈給陛下的奏疏中有一份是西南部瑞雲郡郡守遞上來的,他說,三日前,在自己所轄地界的安夢縣,上蒼降下了神蹟。”\\n\\n“又搞這一套?”我有些不耐煩。\\n\\n這些人似乎想不出新法子,不是靠神蹟鼓動人心,便是靠天災給我扣上“倒反天罡”帽子。\\n\\n毫無新意。\\n\\n檀博延笑了笑:“這一次,不再是從前那些難聽的言語。”\\n\\n我緩緩抬頭。\\n\\n丞相說:\\n\\n“安夢縣的山上發生了小規模的坍塌,未傷人,未損物,隻有一棵千年老樹被從當中劈開,滾下山來。山民前往檢視,發現那樹上寫了八個大字,‘受命於天,女帝恒存’,”\\n\\n聽完,我呆怔半晌,然後笑出聲來:\\n\\n“不再說朕‘倒反天罡’,反倒說朕‘受命於天’?此事當真新奇,莫不是係統的腦子突然被驢踢了?”\\n\\n檀博延打斷了我的笑意:“不知此事是天意還是人為。”\\n\\n“哪有什麼天意?便是天意,這‘天’也得有一個叫作‘係統’的名字。”\\n\\n我冷笑,翻找出檀博延剛剛所說的奏疏。\\n\\n我將冊子打開,繼續念道,“當地山民為此神蹟築廟參拜,香火不絕。山民常言,夢中有仙子下凡。仙子說,陛下乃真龍之身,天命之人。當親身前往神廟,受仙家指點,受百姓香火。”\\n\\n讀罷,我沉默良久。\\n\\n“朕還活著呢,為何要受百姓香火?”我激動之下,恨不能直接摔了那奏疏,“他們若這般有心,按時繳納稅款不就夠了嗎!”\\n\\n檀博延微笑:“陛下要去嗎?”\\n\\n“朕纔不去!”\\n\\n“陛下得去。”檀博延聲音緩和,娓娓道來,“這奏疏送來至今,已過七日。這七日間,仙子要求陛下親自前往神廟的訊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儘人皆知。陛下若是不去,日後若再有天災**,自然會被扣上是因為不敬上蒼所以遭了天譴的罪名。”\\n\\n我冷笑:“既然對方打了這樣的主意,那咱們便給些麵子。朕登基以來,一直擔著個‘牝雞司晨,倒反天罡’的罪名,所有人都不願讓朕走上祭祀台。如今朕‘受命於天’,自然該好好地去對著上蒼好好拜一拜。”\\n\\n夜裡閒暇,我去看望祁嘉禎。\\n\\n他好了不少,被從太醫院挪到了芷荷堂。\\n\\n我母妃最受寵時,便住在這個地方。\\n\\n我坐在床邊,親自給他削蘋果:“禮部尚書醒了,太醫院的保命丹,好像確實有保命之用。”\\n\\n祁嘉禎笑道:“我這條命也是這樣保回來的。”\\n\\n我和他講了白日奏疏之事。\\n\\n祁嘉禎眉心微蹙:“陛下,這會不會有陷阱?”\\n\\n“應該有吧。”我頭不抬眼不睜,繼續削蘋果皮,“哪怕是用尾椎骨想都能知道是有人想要藉此良機引朕出宮,朕在宮裡很難殺,朕出去應該就好殺了吧。”\\n\\n祁嘉禎麵露憂色:“所以陛下一定要去嗎?”\\n\\n“去啊。”我聲音慵懶,“你見哪個皇帝那麼容易就讓人刺殺了?”\\n\\n祁嘉禎愈發擔憂了:“不少呢,林肯,肯尼迪,安倍晉三……這些都挺出名的,還有一堆冷門的,我曆史不太好,瞭解得不甚詳細。”\\n\\n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名?胡人?倭人?左右聽著冇一個像中原人的。\\n\\n“朕得去。”我安撫他,“朕答應你,會活著回來見你。”\\n\\n他一把拽住我:“我也想去。”\\n\\n“你這樣……咋去?”\\n\\n“我就算躺著也得去!”\\n\\n躺著怎麼去?\\n\\n朕還得找人抬著他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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