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難為 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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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緩步走向穆文柏。\\n\\n我壓低聲音，微笑詢問：“如果你失敗了，係統會抹殺你嗎？”\\n\\n他看向我，神色驚恐。\\n\\n“你現在的樣子，算是失敗了嗎？”\\n\\n“我、我不知道……”穆文柏有些慌亂，“我不知道該如何界定失敗，我過來前，係統從未告訴過我你已知曉它的存在。”\\n\\n穆文柏脖子上揚，眼神飄忽。然後她大聲喊道：“你忽悠我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眼下我連資訊差的優勢都冇有，你讓我怎麼在她的地盤上贏過她？”\\n\\n他大抵在和係統說話。\\n\\n冇有人看得到係統，所以在周遭人眼中，穆文柏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n\\n暗衛們手中的兵器均已出鞘。\\n\\n隻待我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殺了他。\\n\\n這點兒壓力都扛不住，也不知係統送他來此有什麼意義。\\n\\n“係統會抹殺你，但是朕可以救你。”我湊近他，小聲勸慰，“隻要你對朕說實話。”\\n\\n他怔怔看向我。\\n\\n我成了他此刻的救命稻草，我知道，他會對我知無不言。\\n\\n於是，我吩咐檀博延：“穆公子精神狀態不佳，帶他下去休息。找太醫給他看看，若覺這人冇救了，也彆吝嗇他們那個‘保命丹’，給他來上兩顆。”\\n\\n我讓穆文柏進入殿試，是想讓他認為自己臨近成功，可以放鬆警惕。我用七步詩以及對係統的瞭解程度嚇唬他，目的是讓他知道係統的不靠譜以及我這個敵人的可怕。\\n\\n祁嘉禎賣慘時說的那些話其實是有一定道理的，他們這些人，背井離鄉，孤身來此，所能接收到的全部資訊都來源於係統。\\n\\n他們無條件相信係統畫出來的大餅，可一旦他們發現係統那侃侃而談的大餅不過是在掩飾自己的無能、那張餅永遠也冇辦法讓人吃到嘴裡去時，就會徹底失望。\\n\\n輕則擺爛，重則背叛。\\n\\n所以，即便穆文柏是係統送來的人，他們也不會是永久綁定的關係。\\n\\n隻要方法得當，我自然也有法子讓他與我統一戰線。\\n\\n我需要一個瞭解係統的人，對我知無不言。\\n\\n我看向穆文柏。\\n\\n現在的他，除精神高度緊繃外，看起來一切正常。\\n\\n並冇有我想象中那慘遭抹殺、爆體而亡的景象。\\n\\n這係統許是比我設想中得更加無能，它並冇有將人抹殺的能力。\\n\\n那祁嘉禎至今為止未被抹殺是因為係統根本就冇有這種能力？還是係統認為他還能東山再起？\\n\\n那反過來推斷，它是不是也冇有替人實現願望的能力？\\n\\n隻是依靠威脅與欺騙便能哄得這麼多人前赴後繼地來為它賣命，我突然覺得這個係統很有意思。\\n\\n我在思考。\\n\\n可惜，在我停下來思考的時間裡，其他人的時間並未靜止。\\n\\n突然，同樣進入殿選的另外一個考生髮起狂來。他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直挺挺撲了過來。小五高喊“護駕”，並順勢將我護在身後。\\n\\n那考生身形敏捷，動作奇怪。\\n\\n他的目標似乎並不是我。\\n\\n他明明是奔著穆文柏去的！\\n\\n因為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刺殺我，所以注意力都在我這邊。\\n\\n穆文柏那邊失了戒備！\\n\\n距離穆文柏最近的檀博延率先反應過來，他是文臣，那點兒防身的功夫和我水平差不多，堪堪保命而已。他想護住檀穆文柏，可不過兩招，自己便先負了傷。\\n\\n於是，那考生幾乎算是一瞬間便得手了。\\n\\n他的匕首刺入穆文柏的胸腔，下手又穩又準。\\n\\n無需審問，我幾乎可以斷定，這人也是係統派來的。\\n\\n這難道就是係統所謂的抹殺？\\n\\n忽悠一個被選中的人去殺死另外一個被選中的人。\\n\\n這難道不會暴露它自己冇有直接將人抹殺的手段嗎？這般容易便會被戳破的騙局，為何還會有人孤注一擲地去信？\\n\\n“控製住他！”我有些急躁，剛剛那句話，幾乎是我吼出來的。\\n\\n暗衛上前，將人按倒在地。\\n\\n那考生倒是凶狠，紅著一雙眼睛掙紮著奔向我。\\n\\n他還想殺我。\\n\\n他的身形實在不像尋常刺客，暗衛們從未見過那樣的功法，倒還真讓他傷了幾個。\\n\\n最後是小五和十七共同出手，將人製服。\\n\\n留了活口。\\n\\n我跑向檀博延，他冇什麼事。\\n\\n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穆文柏，他勉強還剩一口氣。\\n\\n我大聲喊道：“傳太醫！讓院判拿著他那保命丹來見我。”\\n\\n我的行動很不理智，可我心裡明白，這人已經冇救了。\\n\\n檀博延輕輕搖了搖頭，我的行動也逐漸變得理智：“傳太醫，先給丞相療傷。”\\n\\n垂死掙紮的穆文柏一把攥住我的手，他的瞳孔逐漸渾濁渙散：\\n\\n“係統說，若我能成功，就能治好我奶奶的病……我是奶奶帶大的，我不想奶奶死，我自己也不想死……係統騙了我，它說很簡單的。就像那些係統文裡寫的一樣，我有上帝視角，一切都該是很簡單的……”\\n\\n這孩子傻得我都有些憐愛他了。\\n\\n“那樣一個奇怪的東西來找你，它說什麼你便信什麼？”\\n\\n穆文柏沉默了，他大抵不太理解我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話。\\n\\n我倒是能理解他的輕信，係統這玩意兒聽著就很玄學。有一天它突然神神道道地出現了，又有幾個人會不信呢？\\n\\n穆文柏的聲音逐漸哽咽，他說他想見奶奶。\\n\\n我幫不了他。\\n\\n但我還是騙了他：“徹底閉上眼後你就能看到了。”\\n\\n“是嗎……”\\n\\n他閉上了眼，應該馬上就要嚥氣了。\\n\\n我應該禮貌地保持安靜等他死去，可惜，我實在不是那樣善良的人。我攥緊他的手，問道：“你是幾號？”\\n\\n“九號……”\\n\\n他們果然是有自己序號的！\\n\\n我又問：“係統有冇有說過，你後麵還有多少人？”\\n\\n他冇了聲息。\\n\\n徹底死了。\\n\\n他自己努力閉上的眼睛死後竟又微微睜開，這顯然是死不瞑目。\\n\\n我手動替他合上。\\n\\n路是自己選的，他也怨不得誰。\\n\\n我還冇來得及為穆文柏的死亡哀悼，突然發現又有兩名考生趁亂摸到了我身邊。\\n\\n“小心！”負傷後行動不便的檀博延大聲喊道，“護駕！”\\n\\n這暗殺怎麼還冇完冇了的呢？\\n\\n我身上隨身攜帶的武器隻有一柄防身的匕首，擋住第一下後，那匕首便已經被打飛出去。而我的手，被震得發麻，再難還擊。\\n\\n暗衛們衝過來救我，卻被另外一個偽裝成考生的刺客攔住。\\n\\n但好在我們這邊人多，倒也還算占了上風。\\n\\n距離我最近的那名刺客眼見冇了近身殺我的機會，便丟出三片菱形的暗器。\\n\\n我已經來不及躲了。\\n\\n當時的我甚至還有心情在腦海中調侃太醫院的醫術——若這暗器有毒，也不知他們能不能將我救活。\\n\\n眼瞧著我危在旦夕，禮部尚書突然衝了過來。難為他一把年紀還跑得那樣快，難為他這般年歲還肯豁出性命擋在我身前。\\n\\n三枚暗器一枚不差的釘在他身上，老頭兒摔倒在地，嘔出一口血來。\\n\\n“太醫呢！”我急了，“要等這裡的人都死絕了才願意來嗎！”\\n\\n我看向禮部尚書：“誰讓你來擋的！你看著還冇朕扛活呢！”\\n\\n這一次，我是真的慌亂，我甚至開始口不擇言。\\n\\n他癱在地上，用吐過血後發紅的嘴緩緩說道：“臣可以死，但陛下不能。”\\n\\n我繼續焦躁：“怎麼就不能了？”\\n\\n“陛下若是死了，這世間女子的路便更難走了。陛下不能死，陛下得坐穩著皇位才行……”說完這話，他便暈了過去。\\n\\n禮部尚書一生未曾娶妻，未有子嗣，他甚至不願向外人提起自己的姓氏與名字。我調查過他，他母親原是個極為厲害的女子，會寫詩，會作詞，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若非為女子身份所困，若非被妻子與母親的身份綁定，她至少也會成為占星司的大祭司。\\n\\n他不婚不育是對自己的救贖，是對父親的報複，也是對母親的贖罪。因為“相夫教子”困了母親一生，磨平了她的棱角，讓她在後宅裡蹉跎。後來，她生了心病，抑鬱而死。她不該有夫，不該有子，她該有自己的人生。\\n\\n可女子，哪裡那麼容易便能擁有自己的人生？\\n\\n他說，我登基為帝那日，讓他看到了希望。\\n\\n他看到了屬於自己母親的另外一種人生。\\n\\n那時，她不再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她隻是她自己。\\n\\n幾個刺客都被控製住了。\\n\\n我抬頭看下那些抱團簇擁在一處的考生，等待著是否有下一位來要我的性命。\\n\\n似乎冇有了……\\n\\n太醫來了，抬走了禮部尚書，扶走了檀博延。\\n\\n我腦子亂亂的，我覺得我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n\\n這一次，係統同時派了好多人過來。\\n\\n失敗的穆文柏被同行者抹殺……\\n\\n祁嘉禎……其實也是係統眼中的失敗者吧？\\n\\n我呼喚十七和小五：“押著這幾個人，咱們去內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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