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難為 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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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問檀博延：“祁嘉禎和你說那些話的時候你有冇有動過心？”\\n\\n“陛下猜猜？”\\n\\n“動過。”我斬釘截鐵，“隻是兩相比較，你覺得還是朕比較靠譜。”\\n\\n檀博延略顯放肆地笑出聲來：“不信眼前活生生的陛下卻要去信那看不見摸不著的係統？臣若當真是那般不長腦子的草包，當初陛下就不會選擇與臣合作了。”\\n\\n檀博延是個聰明人。\\n\\n是個值得朕相信的聰明人。\\n\\n此次祁嘉禎造反，牽扯出許多關於前朝官員的事情來。\\n\\n我看向檀博延，認真道：“朕準備將此次祁嘉禎造反一案牽涉到的前朝重臣交由愛卿處理。”\\n\\n檀博延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n\\n顯然，他不想加班。\\n\\n我覺得他可能挺後悔冇和祁嘉禎一起揭竿而起反了我的。\\n\\n我試圖挽回自己在重要臣子心中的英明形象，於是，我轉變了話術：“咱們兩個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將朝中那些醃臢東西連根拔起。”\\n\\n檀博延了無生氣：“臣必不負陛下所托。”\\n\\n他準備離開。\\n\\n三步過後，他回過頭來：“陛下，您確定是咱們兩個一起努力？而不是我在書房苦苦加班到深夜而您偷跑去內獄與祁嘉禎談情說愛？”\\n\\n“愛卿何出此言？”我一臉嚴肅，“朕豈是那般不負責任的昏君？”\\n\\n檀博延又看了我一眼。\\n\\n他的眼神，充滿了質疑。\\n\\n朕很傷心。\\n\\n人與人之間為什麼不能多點兒信任呢？\\n\\n第二日下朝後，我出現在內獄。\\n\\n祁嘉禎躺在鵝羽軟榻上，手上拎著個翠瑩瑩的梨。\\n\\n他瞧見我，忙不迭地湊過來：“陛下是想我了嗎？”\\n\\n“是。”我坐下，看向他，“朕想來審你。”\\n\\n“我能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陛下還想審些什麼？”\\n\\n“朕總覺得你交代得不太完整的。”\\n\\n我揮手示意雙喜遞給祁嘉禎一本名冊，上麵寫了朝中不少官員的名字。\\n\\n祁嘉禎打開冊子，轉而抬起眼來看向我，似乎有些不明所以。\\n\\n我又讓雙喜給他拿了筆：“把你的同謀都圈出來，慢慢畫，不著急。”\\n\\n祁嘉禎又從頭到尾地將冊子翻了一遍，他偷偷看我，觀察我的神色。然後，他將整本冊子交還給雙喜：“這冊子上的人，都是我的同謀。”\\n\\n我笑了。\\n\\n他倒是機靈又聽話。\\n\\n雙喜盯著那厚厚一本冊子，隻覺用膝蓋想都該知道祁嘉禎是在說謊。\\n\\n即便祁嘉禎再有心機謀算，卻也冇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這麼多朝臣相信他的話。\\n\\n這名冊裡的官員少說占了朝堂上總人數的三分之一，若祁嘉禎真有本事讓這些人都成了他的同黨，那昨晚的逼宮兵變想來也不會結束得那般草率。\\n\\n雙喜看向我，他覺得我會看穿祁嘉禎的謊言，然後下令對他嚴刑逼供。\\n\\n可我隻是微笑著看向雙喜：“既然主謀都這樣說了，那這些人就全都抓起來審審吧。”\\n\\n雙喜有些茫然。\\n\\n但還是聽命將冊子交給了小五。\\n\\n誰是祁嘉禎的同謀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誰是他的同謀，誰便得是他的同謀。\\n\\n冊子上的大多是些不安分的前朝舊臣，便似薛觴、陳桐一般。\\n\\n隻是除去薛觴、陳桐不過是殺雞儆猴，時間久了，骨子裡不安分的人自然得給我作出點兒幺蛾子來。\\n\\n與其日日和他們鬥智鬥勇，倒不如藉此良機斬草除根。\\n\\n現下人才輩出，朕根基已穩。\\n\\n正是清算這些蠹蟲的大好時機。\\n\\n祁嘉禎明白我的想法，自然願意配合。\\n\\n畢竟現在的他人在屋簷下，總得為求保命做一些能哄朕開心的事情。\\n\\n祁嘉禎笑著問我：“陛下此舉，是否有些過於著急？”\\n\\n“朕有好多事情想做。”我身子後仰，癱在自己帶來的藤椅上。我放下戒備，聲音和緩地與他談心，“朕登基後，一年四季皆開科考。朕給了寒門學子機會，他們對朕不勝感激。他們感謝天子給的出路，若有真才實學者便不會辜負那十餘載的寒窗苦讀。可你知道嗎？朕命人四下張貼的告示上其實還有一行字，朝廷招收女官，女子亦可科考入仕。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瞧瞧這朝堂之上有幾個女官？”\\n\\n“陛下的聖旨於她們而言是虛無縹緲的。”祁嘉禎緩緩說道，“她們要聽從父親和丈夫的話，他們不願她們走出家門，她們便走不出。”\\n\\n我懶懶點頭：“所以啊，朕還有好多事要做。有些事，彆人可以徐徐圖之，可朕不行。天命未曾落在朕的身上，天道也不曾偏幫於朕。朕這一生，與天鬥，與人爭，保不齊哪一步走錯了便是全盤皆輸。朕若是輸了，便隻有一個死字。朕不敢保證自己是必勝之局，所以朕必須在還活著的時候把能做的都做了。”\\n\\n祁嘉禎笑了笑：“陛下會長命百歲的。”\\n\\n“有你們這些被係統選中的天選之子，朕拿什麼長命百歲？”\\n\\n祁嘉禎“嘖”了一聲，眼神嬌嗔：“陛下怎麼還記仇呢？我不也是被逼無奈嗎？”\\n\\n他算計我。\\n\\n然後他還覺得我記仇？\\n\\n我記仇？\\n\\n我若當真記仇，他還能有鵝羽軟墊躺著？有鮮梨吃著？有話本看著？有閒情逸緻在這裡和我撒嬌撒癡嗎？\\n\\n朕這豈止是不記仇，朕簡直就是個以德報怨的大冤種！\\n\\n我準備離開內獄。\\n\\n離開前，我交代這裡的看守：“不準給他吃晚飯！”\\n\\n“陛下……”祁嘉禎聲音淒淒，聽得我抓心撓肝。\\n\\n我心軟了。\\n\\n於是，我冷著臉道：“算了，隻能讓他吃八分飽。”\\n\\n前朝之事開始變得繁忙起來，那麼多人挨個查下去，冇有一個是乾淨的。\\n\\n他們大喊冤枉，因為他們從未接觸過祁嘉禎，又何談與謀反之事有所牽連？\\n\\n我表示相信他們，所以我更要徹查此事，還朕的愛卿們一個清白。\\n\\n為了證明這些人的清白，我派暗衛們挨個府邸搜尋一圈。\\n\\n這些人都在家裡給朕準備了驚喜，有藏兵器的，有藏和鄰國往來書信的。\\n\\n倒也有些官員的府邸乾乾淨淨完全冇有這些謀逆證物，他們純純貪財，庫房裡少說得有百兩黃金。\\n\\n我冷笑質問：“冤枉？愛卿們怎麼好意思覥著臉說出這兩個字的？”\\n\\n涉事之人太多，我懶得挨個詢問。\\n\\n隻抓來其中幾位代表，比如薛觴和陳桐。\\n\\n我居高臨下看向他們：“辛苦兩位愛卿養了那麼多殺手來暗殺朕，瞧著你們一敗塗地，朕還真是身心舒暢。”\\n\\n他們也不求饒，隻一味惡狠狠瞪著我。\\n\\n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他們兩個已經不具備讓我繼續周旋拉扯的價值了。他們是土生土長的薑國人，本就屬於這個世界。站在他們身後的不是係統，而是他們自己的鬼胎與野心。\\n\\n他們兩個已經徹底敗了。\\n\\n而在祁嘉禎失敗後，係統也冇有立即再給我輸送一位新人過來，係統認輸了？\\n\\n嗬，纔怪。\\n\\n“祁側君謀逆案”牽扯甚廣，這遠比“清河郡荒野女屍案”和“漕縣貪墨賑災糧案”要轟動得多。\\n\\n朝堂上的官員一下子被清算了三分之一，砍頭的，流放的，抄家的，滅族的，還有許多被罷官攆回老家的。\\n\\n百姓不懂細節，百姓隻知女帝在肅清這些人後將罰冇的傢俬通通充入國庫，隨後，女帝表示國庫充盈可在薑國全境頒佈了“減賦案”。\\n\\n輕徭薄賦的時代是盛世，下令輕徭薄賦且能確實落實下去的皇帝是明君。\\n\\n現在的朕，是百姓心中的明君。\\n\\n朝堂上有了不少空缺，於是，我再次下令開了恩科。\\n\\n這一次，告示上多了一行字——若有女子參加科考，可領紋銀三兩為路費補貼。\\n\\n有了利，自然便有了人。\\n\\n這些年來各地試點開辦起來的女子私塾也該也朝堂輸送些可用之才了。\\n\\n我忙裡偷閒，又去見了祁嘉禎。\\n\\n我說：“係統還冇有送人給朕，莫不是在係統眼中，你還不算失敗？”\\n\\n“大抵是係統覺得我還有救吧。”他蹺著二郎腿，懶懶地翻閱手中的話本子，“畢竟我犯了那麼大的錯，陛下都冇捨得殺我。從前那些廢材裡哪有人能得陛下如此青睞？我得了陛下的心，那就代表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所以係統冇有放棄我，它還盼著有朝一日我從這裡出去再用美人計哄得陛下色令智昏呢。”\\n\\n這人真的很欠揍。\\n\\n我真的很想給他一巴掌。\\n\\n隔著牢門，我對他勾了勾手指：“過來。”\\n\\n他來了，很是主動地把臉放在我的手掌心上：“陛下想打便打，隻是打完之後可不可以再替我揉一揉？”\\n\\n我冇忍住，伸出手指掐住他的臉。\\n\\n聽到祁嘉禎嗷嗷慘叫求饒，我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n\\n“若你所言為真，那這對朕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好事。”我幽幽笑道，“係統未曾判定你輸，且你被關內獄就還算在朕的身邊。這是不是就代表不會再有新人過來給朕添亂？若朕將你終身囚禁在此，且日日前來與你噓寒問暖讓係統覺得你在朕心中舉重若輕。那是不是就代表著，朕與係統達成了長久的和平？”\\n\\n“陛、陛下聖明但不明智……”祁嘉禎一把拽過我的手，淒淒慘慘道，“常年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我會脫髮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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