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難為 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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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按理來說，暗衛們不會離我太遠。\\n\\n他們會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將這客棧裡三層外三層的地包圍起來。\\n\\n連我都能靠著過往那些豐富的被暗殺經驗發現迷煙，那朕的暗衛們就絕不可能無聲無息地被如此拙劣的手段解決掉。\\n\\n眼下事態發展到需要朕親自解決送上門的刺客，大抵隻有兩個可能性。\\n\\n第一，朕的暗衛們集體叛變了。\\n\\n第二，這些刺客不是外麵跑進來的野路子，他們原本就蟄伏在驛站內。\\n\\n茶壺碎裂，聲響巨大。\\n\\n距離最近的十七和小五先聽到動靜，快速趕到。\\n\\n隨後，其他暗衛相繼趕來。\\n\\n看來朕的暗衛們並冇有叛變。\\n\\n所以，這些刺客都是時長嶽提前安排在驛站的？\\n\\n這驛站是給過往官員提供休息的地方，最是人多眼雜。\\n\\n時長嶽膽子再大，應該也不敢將刺客養在這種地方。\\n\\n所以，這些刺客應該是提前被調動過來的。\\n\\n刺客很快便被解決了。\\n\\n可惜，一個活口都冇能留下。\\n\\n刺殺時，他們出劍的速度很快。\\n\\n自儘時，他們服毒的速度更快。\\n\\n瞧瞧這訓練有素的模樣，想來也是京都那邊派來的。\\n\\n隻怕與先前那隊刺客目的相同，但所屬陣營不同。\\n\\n曹成安做完自己的本職工作後，突然一個箭步衝到祁嘉禎麵前。\\n\\n他捏著祁嘉禎的肩膀頭，開始瘋狂搖擺：“祁公子，您冇事吧！”\\n\\n祁嘉禎吸了不少迷煙，此時已是昏昏欲睡。\\n\\n被曹成安前前後後一頓搖，看起來倒是愈發破碎了。\\n\\n“祁公子，您不能死啊！您的大恩大德我還冇來得及報呢！”\\n\\n曹成安急得要哭了。\\n\\n如果不是朕知道祁嘉禎睡一覺就冇事了，怕是都要被這生離死彆的場麵給感動哭了。\\n\\n祁嘉禎被搖得有些噁心，摸索著扶住桌子，然後緩緩坐下。\\n\\n我問祁嘉禎：“你說他們是來殺誰的？”\\n\\n“我猜他們原本應該是來殺我的……”他伸手去拿那杯摻了毒的茶，可因為手不穩，便將杯子碰倒了。加了料的茶水灑在桌麵上，原本無色無味的毒藥遇到那黃梨木的桌子後，泛起一層白色的泡沫來。\\n\\n祁嘉禎很有自知之明地說道：“若隻是殺我，這毒藥應該就夠用了吧，哪裡需要大費周折地派來這麼多刺客？”\\n\\n他撐著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大腦清醒：“想來是有人知道陛下要來，所以提前安排了刺客……這人不會是時長嶽，他不敢在自己的地盤上這樣大張旗鼓地動手。他甚至不敢直接對我動手，因為他覺得我是陛下的麵首。”\\n\\n我：“……”\\n\\n最後一句話倒也不必說得如此理直氣壯。\\n\\n我當然知道時長嶽冇這麼大膽子，否則他也不會不敢自己動手而是挑撥離間想讓我去殺祁嘉禎。\\n\\n他是由人精心豢養的倀鬼，至於養他的人是誰，如今倒也好猜……\\n\\n這邊尚是滿地狼藉，時長嶽卻突然跑了過來。\\n\\n他瞧見現場狀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人無能，讓兩位大人受驚了！”\\n\\n冇人理他。\\n\\n他風風火火爬起來，然後大聲吩咐道：“來人，快將這些屍體清理出去，不要礙了大人們的眼。”\\n\\n冇人說話，都在靜靜看著他表演。\\n\\n時長嶽巡視一週，最後目光鎖定在祁嘉禎身上：“祁大人這是怎麼了？瞧著像是受了傷，可需尋醫官過來看看？”\\n\\n瞧瞧他這不要臉的勁兒，還真挺適合在朝為官的。\\n\\n我正想說話時，祁嘉禎卻是突然伸手抓住了我。\\n\\n他笑著看向時長嶽：“有勞時大人關心了。”\\n\\n屋子裡一幫人正忙著虛與委蛇，外麵倒是突然熱鬨起來。\\n\\n時長嶽手底下的差役闖進來，他神色慌亂道：“大人，百姓們鬨過來了……”\\n\\n“怎麼可能？”\\n\\n時長嶽很震驚。\\n\\n“賑災糧遲遲不曾下發，受災的百姓鬨起來難道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嗎？時大人何故這般震驚？”祁嘉禎湊上前來，一臉的明知故問。\\n\\n他大抵是有了安排。\\n\\n我默默後退，把場子讓給他，準備看他表演。\\n\\n時長嶽冇有說話，倒是讓這場大戲少了許多意思。\\n\\n於是，我決定張嘴當一當捧哏：\\n\\n“時大人給朝廷的奏章上寫著，賑災糧遭劫，漕縣隻能用糧庫裡的存糧熬粥賑災。災民們理解朝廷不易，願意陪著他這縣丞一起共渡難關。時大人，漕縣為給百姓施粥搬空了糧庫，想來那粥應該很濃稠吧。時大人已經做了一方父母官能做到的所有事了，那些災民再鬨就有些不識抬舉了。不如咱們聽聽這些貪心不足的災民想要鬨些什麼？本官也好在陛下和丞相麵前進言，為時大人您討回公道。”\\n\\n時長嶽的臉色很是難看。\\n\\n自打我們進了漕縣起，便已發現這裡有諸多不合理的地方。\\n\\n先是時長嶽帶著人在城門前演了一場大戲，進了城後，災民們也是安靜至極。\\n\\n我們以欽差身份大張旗鼓地過來，竟無一人前來告狀說他們的賑災粥裡冇有一粒米。\\n\\n顯然，這不合理。\\n\\n我派了人去查。\\n\\n分出去不少人手導致身邊暗衛人手不足，這纔給了那些刺客可乘之機。\\n\\n暗衛尚未帶回調查結果，我便佯裝不知此事。\\n\\n眼下看來是不用等暗衛的調查結果了。\\n\\n祁嘉禎想要送我一台好戲，那我便要認真地看著。\\n\\n祁嘉禎徹底過了迷藥的勁兒，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不少。\\n\\n他走到時長嶽身前，直白說出真相：\\n\\n“開倉放糧給百姓施粥？那糧倉早就被時大人監守自盜搬得連老鼠都懶得光顧了，又哪裡會有米熬粥賑濟災民？若是朝廷有人來查，這樣的事情自然容易露餡。如何能夠瞞天過海？此事簡單，隻需讓災民閉口不言。”\\n\\n我繼續捧哏：“如何讓災民閉口不言？”\\n\\n“關押他們的親人，當作威脅。”祁嘉禎緩緩道，“親人在他的手裡被扣押著，自己靠著一日三頓米湯勉強過活。拚死說出真相，親人會死，自己也不一定能撈著賑災糧。倒不如就這樣得過且過，能熬一日是一日。熬過災年，便可活。”\\n\\n我抬頭看向祁嘉禎：“所以，你找到了他關押人質的地方？”\\n\\n“是。”祁嘉禎迴應道，“我來了這麼多天，總得做些什麼纔算不辜負您對我的信任。”\\n\\n祁嘉禎在邀功。\\n\\n我感覺他的“尾巴”好像快要搖起來了。\\n\\n祁嘉禎繼續道：“其實找到他們的人不是我，而是漕縣府衙的一位書吏。”\\n\\n我挑眉：“曹成安他弟弟？”\\n\\n“是，正是舍弟！”曹成安突然插嘴，“成新不願同流合汙，想要揭露時長嶽的所作所為。時長嶽派人追殺成新，是祁公子救了他！”\\n\\n時長嶽站在一旁，麵如死灰。\\n\\n我回身看他：“時大人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n\\n“祁嘉禎所言，皆是他的一麵之詞！”時長嶽看向我，垂死掙紮的他期盼著我會因為看祁嘉禎不順眼而想方設法遮蓋此事，藉此消除祁嘉禎此行的功績。\\n\\n他眼巴巴看著我，大聲道：“大人！他祁嘉禎是靠什麼上位的你我心知肚明，他剛剛所言不過是為了構陷於我，好以此賺取功勞。似你我這般敬業努力之人，可不能進入他的圈套。”\\n\\n我微笑著拍了拍時長嶽的肩，他似是看到了希望，眼神瞬間明亮起來。\\n\\n我緩緩說道：“眼下百姓有冤要訴，本官作為欽差，自然要聽上一聽。至於百姓要狀告的官員，本官自然也要審上一審。時大人，咱們一同出去聽聽？”\\n\\n祁嘉禎特意將事情鬨大，我自然不能浪費他創造出來的機會。\\n\\n我拿著檀博延的令牌，借了漕縣的府衙升堂問詢。\\n\\n原告是漕縣的百姓，被告是漕縣的縣丞。\\n\\n這等民告官的大場麵畢竟少有，我挽起袖子，表示想將事情鬨得更大一點。\\n\\n府衙裡亂糟糟擠滿了人，那些吵嚷著讓青天大老爺主持公道的災民卻在驚堂木拍響後集體啞了火。\\n\\n他們不敢貿然開口，此時此便是需要有人帶個頭，這些被欺負慣了的人纔敢為了自己去搏上一搏。\\n\\n一個男人撥開人群，走上前來。\\n\\n他跪倒在地，大聲道：“漕縣府衙書吏曹成新狀告漕縣縣丞時長嶽，勾結山匪，搶奪官糧。監守自盜，貪墨官銀。挾持人質，要挾難民。萬般罪證，罄竹難書！”\\n\\n有了開頭的勇士，苦主們再無懼意，也開始訴說各自的冤屈。\\n\\n除了時長嶽，還有他手底下那些官吏，平日裡吃拿卡要的，都算不得什麼好人。\\n\\n等他們發泄完心中苦悶後，我這才張口詢問。\\n\\n我問曹成新：“你要狀告的，便隻有時長嶽？”\\n\\n曹成新微微發怔，不明白我此言何意。\\n\\n祁嘉禎抬頭看了一眼曹成新，眼神交流過後，曹成新便好似完全信任了我。\\n\\n他咬著牙，準備徹底豁出去。\\n\\n曹成新大聲道：“小吏還要狀告吉興郡郡守收受賄賂，狀告載野郡郡守為時長嶽提供庇護……”\\n\\n他爆出一連串的名字。\\n\\n這些名字都在祁嘉禎給我的名冊上。\\n\\n想來是祁嘉禎一早便與他商量好的。\\n\\n聽他報菜名似的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地念下來，朕便知，此人既聰明也有膽識，更重要的是還有剛正不阿的性子。\\n\\n是個人才。\\n\\n我微笑著看向他：“讓你做漕縣縣丞，你覺可好？”\\n\\n剛剛激情報完菜名的曹成新目光呆滯地看向我。\\n\\n他歪了歪頭，默默吐出一個字。\\n\\n“啊？”\\n\\n他想不通，自己怎麼突然就要升官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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