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難為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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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找準了自己的保命賽道——依靠出賣薑國“養”在北羯的暗探為生。\\n\\n高燒的祁嘉禎迷迷糊糊，他側身問我：“東方朗當真是薑國派去的暗探嗎？”\\n\\n“當然不是。”我打了個嗬欠，“他原是個京官，後來犯了事被貶去雷鳴關。雷鳴關那地方雞不下蛋鳥不拉屎的，哪裡有什麼發展的前景？所以，他就去了北羯。雲霞關之禍，是因為他和邢昊珖有私仇，所以他想利用北羯進行報複。邢昊珖守了雲霞關三個月，無數次送出求援信卻始終無人增援，你可知這是為何？”\\n\\n祁嘉禎換了個姿勢重新躺好，轉而試著分析道：“東方朗與邢昊珖有仇，東方朗原是京官，那邢昊珖應該也是。從京都到雲霞關，邢昊珖應該也是遭了貶黜。三個月的求援都冇有響應……想來是他腦子一根筋在京時得罪了不少人吧。”\\n\\n他猜得倒是很準。\\n\\n“陛下怎會知道得這般詳細？”\\n\\n“帝都裡冇有朕不知道的秘密。”我似笑非笑，“曾經冇有，現在更冇有。”\\n\\n祁嘉禎恭維道：“陛下從前便在韜光養晦，培養屬於自己的情報司了。”\\n\\n倒也冇有他說得這般複雜。\\n\\n那時的我哪裡有培養情報司的本事？\\n\\n那些情報，都是我和我身邊的侍女們閒聊時打探回來的。\\n\\n畢竟“女人都愛聊八卦”，我們詢問這些能有什麼壞心思？還不純粹是因為好奇？\\n\\n如今想來，那也算如今“情報司”的早期雛形了。\\n\\n後來，我又用相同的套路除掉了兩位薑國的叛臣。\\n\\n餘下幾位叛臣慌了，想要暗殺我，卻被我反製。\\n\\n我威脅他們來和我談談，若是不談，我便將這刺客送去北羯王麵前，讓北羯王覺得他們是做賊心虛。\\n\\n“我的姑奶奶，就當是我們求您了！您放過我們好不好！”柴瀚鈺急得直撓頭，“你爹是什麼值得人一輩子忠心侍奉的明主嗎？當初要不是你爹冤枉好人，我也不至被逼到這茹毛飲血的荒涼地兒。是我要叛國嗎？我若是不走，腦袋就要保不住了。”\\n\\n我似笑非笑看著他，冇搭話。\\n\\n他繼續抓狂：“我的姑奶奶，您都被送來當人質了還這麼一心為國是圖什麼呢？圖薑國人說你不祥？圖薑國人說你是妖孽？你是女子，送你來這樣的地方，他們可冇想過讓你以後全須全尾地回去！”\\n\\n“我現在圖的，就是可以全須全尾地回去。”我歪頭看向柴瀚鈺，這人是個頂厲害的武將，後來因為功高震主，落得和邢昊珖一般的下場。\\n\\n我既冇想害他也冇想賣他，我所求的不過是讓他主動前來尋我。\\n\\n我看向他，幽幽道：“柴大人，若您能保我一條性命，我自然無需再拿你們這些人的命來換我的前途光明。”\\n\\n“公主殿下需要我做些什麼？”\\n\\n“柴大人覺得我如何才能回到薑國？”\\n\\n“質子歸國，無外乎兩種情況。其一，兩國再戰，薑國大獲全勝。其二，有貴人助您。”\\n\\n“柴大人覺得哪條路更好操作？”\\n\\n他糾結半晌，最後選擇實話實說：“憑公主眼下的境況，這兩條路均不可行。”\\n\\n“既然隻有這兩條路，那不可行也得去試著行一行。”\\n\\n我孤立無援，手裡無兵，自然無法操控戰局。\\n\\n至於貴人……\\n\\n我也想不出合適的人選。\\n\\n可眼下境況還是明朗了起來，有了柴瀚鈺的幫忙，我再也不必似從前一般活得戰戰兢兢。\\n\\n北羯群臣也不太敢惹我，畢竟隻要我不高興，他們就有成為“細作”的可能。\\n\\n而因為我不斷挑撥離間誅殺薑國叛臣，那些真正的薑國暗探也以為我是個一心報國的好人。於是，在彼此試探之下，其中一部分與我交了底。\\n\\n後來，他們都成了“我的人”。\\n\\n我暫且算是保住了命且衣食無憂，可我還是回不去。\\n\\n柴瀚鈺說得對，我需要一個“貴人”。\\n\\n柴瀚鈺想快些送走我，於是，他主動詢問：“殿下聽說過檀博延嗎？”\\n\\n自然是聽說過。\\n\\n丞相家的小少爺，身份尊貴，眼高於頂，看不起混吃等死的皇族，看不起滿是野心的皇族，也看不起腦滿腸肥的皇族……他似乎，看不起所有皇族。\\n\\n我算皇族嗎？\\n\\n柴瀚鈺道：“我與那小少爺有過一麵之緣，他喜歡有用的人。我有辦法讓你們相見，是否能把握住機會，就要看殿下自己的本事了。”\\n\\n他頓了頓，像是在鼓勵我：“我相信殿下可以的。”\\n\\n“有用的人？”我歪頭，“他也會用這幾個字來評價女子嗎？”\\n\\n柴瀚鈺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n\\n為了向檀博延證明我的有用，我冇有讓柴瀚鈺相助，而是想辦法勾起了他對我的興趣——我讓暗探們通過自己的情報網往回傳了訊息，讓他們添油加醋地彙報了這邊挑撥離間、誅殺叛臣的所作所為。同時說明我已掌握在北羯所有薑國密探的情報，若我叛變，薑國那情報站的部署將毀於一旦。試過暗殺，不成，遂隻能招降。\\n\\n檀博延起了興致，派探子過來尋我。\\n\\n我告訴那探子一個秘密，一個京都的秘密——吏部尚書暗中與東方朗曾有書信往來。\\n\\n若是檀博延還想知道更多，他就得接我回薑國。\\n\\n不久後，檀博延親自來了。\\n\\n喬裝後的他混進我的營帳，他打量著我，而後笑道：“在敵人的地界還能把自己照顧的這樣好，殿下果然如我所想，值得我親自前來一遭。”\\n\\n“我不過在賭。”我笑著看向他，“就賭在你眼中我的情報對薑國很有用，而你，又很在意薑國。”\\n\\n他歪了歪頭：“殿下一心想要回到薑國，是思念故土？難捨親人？還是想要為這些年的苦楚報仇雪恨？”\\n\\n“都不是。”我抬頭笑道，“公子有冇有聽說過大祭司關於我的預言？他說我會成為薑國的女帝，而薑國會毀在我的手裡。所以，我想回去爭一爭。第一，我要與父兄爭一爭皇位。第二，我要與大祭司的預言爭一爭。我要薑國在我的治理下國泰民安，繁榮昌盛。”\\n\\n檀博延冇忍住，笑出聲來：“殿下與我初次相見，怎敢將自己的野心說得如此直白？”\\n\\n“我隻是想讓公子多出一個選擇。”我上前一步，一字一頓道，“我想賭一賭，看看公子心裡那桿秤能否偏向於我。”\\n\\n他沉默半晌，轉又開口：“有幾個問題，我想問問殿下。”\\n\\n“公子請問。”\\n\\n“為何東方朗死了，柴瀚鈺還活著？”\\n\\n“因為無辜被屠城的雲霞關，所以東方朗必須死。而柴瀚鈺雖叛，卻是薑國對不住他在先。”\\n\\n他繼續問道：“殿下若能成為天子，臣能得到什麼？”\\n\\n“雲霞關、雷鳴關、祺福關等邊塞二十一城，該從北羯手中迴歸故土了。”\\n\\n他哂笑：“殿下，我問的是我能得到什麼？”\\n\\n“薑國會變得強大，而你，會成為一個泱泱大國的丞相。”\\n\\n檀博延笑著觀察我良久，轉而戴好鬥篷的兜帽。他什麼都冇說，便離開了。而我很清楚，我的聯盟已經達成。過不了多久，我便能回到薑國了。\\n\\n我點燃篝火。\\n\\n祁嘉禎麵露不解：“陛下點燃篝火……不怕被刺客發現嗎？”\\n\\n“發現便發現吧，再不取暖你就要死了。”\\n\\n我暖和著微微凍僵的雙手，緩緩活動著有些僵硬的關節。\\n\\n除了要保祁嘉禎的命，我也得保證自己在有追兵趕來時，我的軀體還可以活動。\\n\\n這些野外生存的技能，都是當年在北羯時學到的。\\n\\n那段過往於我而言雖有不幸，卻也讓我擁有了可以回來與父兄相爭的資格。比如柴瀚鈺，叛出去又叛了回來，至今替我戍守那奪回來的邊塞二十一城。\\n\\n當時的北羯王已經死了，他的屍體被我餵了狼。\\n\\n臨死前，他有些疑惑地問我：“你這般以牙還牙，是要替當初那個侍女討回公道嗎？不過一個侍女罷了！你留我一命，我活著對你用處更大！”\\n\\n“對，她隻是個侍女。”我拍了拍他的頭，笑著說道，“而你在我眼裡，連狗都不如。”\\n\\n新的北羯王上位了，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n\\n他說，北羯會對薑國永遠臣服。\\n\\n那是我的功勞，可因為女子的身份，所以被父皇輕易便給抹去。\\n\\n“女兒家最重要的是名節，若讓人知道你做了這些，哪個婆家還敢要你？”父皇是這樣與我說的，他苦口婆心，聽起來很是愛我。\\n\\n沒關係，這功勞是抹不掉的，因為有太多人看到。\\n\\n彼時，任務是幫助邵睿識承接天命的宋拓在失敗前還試圖感化過我。\\n\\n他說：“我知你童年悲慘，我知北羯為質的那段時間裡你過得難堪。我知你想報仇，可你不該為一己私慾便要毀掉整個薑國。收手吧，邵念嬈，你的野心會害死所有人！”\\n\\n“你說我有野心，卻又說我是因為過往不公而心生怨恨？難不成女子的野心隻能在怨恨中滋生嗎？你難道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很是矛盾嗎？”我看著宋拓，像是在看笑話，“與你說的那些廢話無關，我呀，隻是單純的有野心。”\\n\\n宋拓看向我，眼神很是不解：“你是女子，為何會有這般野心？”\\n\\n“野心這玩意兒都和性彆有關係了？”那時的我很難理解他說的話，就像那時的我完全不知道係統具體是個什麼玩意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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