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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練習”的第一天，陸斯凝就後悔了。
不是後悔提出這個荒謬的計劃，而是後悔沒想清楚具體要和顧純……練什麼。
早上在校門口碰見顧純，她下意識想躲，腳都邁出去了纔想起來：不對，現在她們已經是“戀愛練習”的關係了，自己還有什麼躲開她的必要嗎？
於是陸斯凝硬生生把腳收回來，站在原地等顧純走近。
顧純同樣也瞧見她了，腳步稍稍一頓，對她淡淡道了聲早，繼續淡然地往前走。
好平淡。這就……結束了？
陸斯凝反應過來，忍無可忍地跟上顧純的腳步
“早？一大早的見了我，你就說個早字？”
顧純偏頭看她：“不然呢？”
陸斯凝又被噎住。
她說的好像沒什麼問題，但是啊但是！
今天好歹也是她們“戀愛練習”的第一天，難道不該有點什麼特別的嗎？
可一對上顧純那雙清澈的眼眸，陸斯凝隻覺得自己的那點彆扭都顯得過於無理取鬧了，最後隻能憋出一句：“……沒什麼。”
兩個人並排往教學樓走，一路上不斷有目光投過來。
畢竟陸斯凝向來身邊隻有跟班，什麼時候跟其他人並肩走過？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顧純。
這幾天陸斯凝的“重點關注”物件，與她水火不容的“情敵”。
現在這樣的兩個人現在卻心平氣和地走在一起？
陸斯凝感覺到周邊的那些視線，一陣頭皮發麻，恨不能直接跑遠。
但她還是沒有加快腳步，因為顧純正坦蕩蕩地走在她旁邊，對方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還若有若無地飄過來，讓她心神恍惚。
直到兩人走到教學樓門口，顧純才停下腳步。
“你的教室在另一邊吧？”
陸斯凝腳步一頓。
對哦。
她的教室在東邊，顧純在西邊。兩個人根本不同路。
那她跟著顧純走了一路是為什麼？
顧純望著她那副恍然的樣子，唇角微微動了動，“下午放學，校門口見。”
轉身直接走了。
而陸斯凝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反應過來。
她剛纔是不是被安排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放學，陸斯凝在校門口纔等五分鐘，便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她陸斯凝什麼時候等過人？
都是別人等的她。
陸斯凝擡腳要走，剛邁出一步，就見顧純從不遠處走過來。
夕陽落在她身上，把那張冷淡的臉染得柔和了幾分。
陸斯凝的目光凝在她臉上，心臟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
“走吧。”顧純說。
回過神來的陸斯凝追問：“去哪兒？”
顧純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哪兒？”
“……”
這傢夥是在耍她嗎？
讓自己在門口等她，結果連要去哪裡都不知道。
現在還反過來問她？
顧純似是看出陸斯凝內心的不滿，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你提的練習，就沒想過練什麼？”
陸斯凝的臉頓時漲紅了。
她不知道。
她隻是說要“練習戀愛”，但練習戀愛都幹什麼？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她對麵那人望過來的輕飄飄的視線，是在輕視她嗎？
“我……我當然想過！”陸斯凝習慣性嘴硬，“我隻是想先看看你有什麼建議！”
那副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像極了一戳就鼓氣的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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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純沒戳穿她，隻稍一思索便說：“那去喝點東西吧。”
陸斯凝一愣：“就這？”
“不然呢？”
“戀愛練習就……隻是喝點東西？”
陸斯凝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還以為……至少也該是……親……親……
臉上的溫度隨著她腦中的幻想一點點攀升，又在顧純簡單的一句，“那你覺得應該幹什麼？”下，“啪”的一聲冷卻了。
“隨便！”陸斯凝別開臉，“你說喝什麼就喝什麼！”
看電影？逛街？牽手？擁抱？甚至連線……都沒有！
隻是事到如今，陸斯凝怎麼也開不了口，央求顧純改變行動。
顧純饒有興緻地瞧著她的耳尖一點點變紅，對陸斯凝招呼道：“走吧。”
奶茶店在學校附近，店鋪不大，但很安靜。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陽從玻璃外麵透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暖橙色的光。
陸斯凝低頭戳著杯子裡的珍珠，始終不敢擡頭。
不知為什麼，像現在這樣單獨跟顧純坐在一起，卻比在學校裡碰見還要令她緊張。
顧純那股冷冽的氣息近在咫尺，再次把她整個人都包圍了。
“陸斯凝。”
她擡起頭，發現顧純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你提的練習，總該有個規則吧？”
“什麼規則？”
“比如，需要練習多久？練習到什麼程度？怎樣纔算結束？”
陸斯凝又一次沉默了。
她壓根沒考慮過這些問題。
她那會兒隻是不想讓顧純走，於是隨便找了個理由靠近她，隻是想……
究竟想對顧純做什麼呢？陸斯凝自己也不知道。
“你想練多久？”顧純問。
陸斯凝咬住吸管，皺眉想了想，“……一個月？”
顧純挑眉，接著問“那你想練到什麼程度？”
陸斯凝的心一下子跳得更快了。
練到什麼程度？
牽手？擁抱？接——
不行不行。
陸斯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和可靠。
“就……普通的。牽手、逛街、看電影什麼的。”
一口氣說完她對戀愛的幻想，陸斯凝纔敢擡頭看向顧純。
目光相交的一瞬間，陸斯凝意識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凝在她身上，眸中不帶任何情緒，卻讓陸斯凝覺得自己被看穿了。
“就這些？”
陸斯凝的耳朵燙起來。
“就這些！”她強調，“你以為我想練什麼？”
顧純沒說話，隻是點點頭，“好，那就這些。”
規則就這樣定下，陸斯凝鬆了口氣，同時又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低頭繼續戳珍珠，不敢看顧純。
沉默持續著，杯中的珍珠都快被焦躁的陸斯凝戳爛了。
然後她聽見顧純又問她，“那今天算第一天嗎？戀愛練習總該從今天開始吧？”
陸斯凝瞥見顧純唇角的那抹弧度，心臟又不爭氣地跳快了些。
可惡，為什麼自己總是被顧純的節奏牽著走啊。
明明是她提出的戀愛練習，顧純應該全都聽她的纔是。
陸斯凝忍不住回想之前的對話，好像顧純確實每一個問題都遵循了她的想法。
可為什麼心裡還是覺得那麼不對勁呢？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見顧純朝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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