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也不是不行 第6章 校園文6

顧純注意到陸斯凝的異常，是在那之後的第三天。

那天，她隔著走廊上遠遠看見陸斯凝的身影，目光剛一對上，那人扭頭就走。

中午在食堂裡僅是不經意的匆匆一瞥，那人便一副被她的視線燙到似的立刻低頭戳飯。

就連下午剛好排在同一節的體育課，那人都刻意換到了看台的另一角，離顧純遠遠的。

那枚耳釘什麼時候纔有機會物歸原主啊？

顧純有點無措。

雖說代為保管，但她也並不想一直拖下去，眼見陸斯凝見了她就跑，根本不給機會，顧純也終於坐不住了。

今天放學後，顧純在教學樓門口等了一會兒，結果依舊沒等到人。

她向旁邊陸斯凝的同學發出詢問，這才得知對方早就從側門走了。

顧純覺得好笑，有必要這麼躲著她嗎？

那個性格囂張跋扈、廁所門口堵人的大小姐，現在竟然在躲著她？

看來隻能親自去找她一趟了。

顧純找到一個經常跟著陸斯凝身邊的女學生，在對方展現一波看似倔強寧死不屈的忠心後，開始打探陸斯凝的家庭住址。

“什麼？你竟然要去見我們凝姐，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嗎？”小跟班一臉的警惕。

“陸斯凝有東西落在我這裡了，我想親自給她送過去。”顧純自覺後退半步，讓對方多點喘息空間。

“你把凝姐的東西給我，我再轉交給她也是一樣。”

是啊，那個女生說的不錯。

隻是一個耳釘的話，完全沒必要自己親自去送。

可一想到陸斯凝刻意躲避自己的那些片段，顧純便莫名有點鬱悶。

所以她答應的話語到了嘴邊一轉變成，“那東西對於她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還是我親手還給她比較好。”

“另外，關於我向你詢問過她家庭住址這件事也請你保密，可以嗎？”

“……”

在顧純泛著冷意的目光凝視下，女同學瑟縮著點了點頭。

陸斯凝沒想到顧純會來找她，更沒想到還是在她的家門口見到對方。

她剛下車，就看見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陸斯凝。”

透著一絲疏遠的稱呼，是顧純那張讓她連續失眠了幾天的臉。

陸斯凝的腳頓時釘在原地，“你……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顧純避而不答，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

陸斯凝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一枚小巧精緻的銀白色耳釘靜靜躺在她的手心裡。

正是她遺失的耳釘。

“應該是你掉的。一直想還你，但你這幾天見我就跑。”

顧純沒有提及具體是哪一天，但對此心知肚明的陸斯凝臉騰地紅了。

再加上對方言辭中把自己形容得跟隻見著貓的耗子一樣，陸斯凝更不服氣。

“誰、誰見你就跑！”她梗著脖子，“我隻是……隻是不想看見你而已！”

顧純沒說話，目光淡淡的凝著她，卻讓陸斯凝渾身不自在。

陸斯凝想說什麼來打破這種奇怪的氛圍，但在見到顧純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腦早就一片空白。

最後隻能一把抓過耳釘，攥在手心裡。

“……謝謝。”不情願的道謝，聲音小得像蚊子。

不過沒關係，顧純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朝陸斯凝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陸斯凝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挽留的話語已經脫口而出。

才走出兩邊的顧純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像是在禮貌地等待她繼續未盡之言。

陸斯凝張張嘴，頭次感到自己辭彙之貧乏，連個現成理由都編不出來。

更重要的是，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不想讓顧純離開，至於不願的理由更是無從探究。

兩人間的沉默持續了幾秒。

久到顧純反客為主先開了口：“陸斯凝。”

陸斯凝下意識用生硬的語氣予以回應，“幹嘛？”

“別找我的麻煩了。”顧純耐著性子勸告，“我沒興趣跟你爭什麼校草。”

陸斯凝被她說出的內容驚得愣了一下，忘了回復。

顧純見她不答，以為她還不罷休，隻好繼續解釋道：“我不喜歡林嶼。以前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至於你信我也好，不信也好，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留下這句話，顧純也不等陸斯凝做出回饋，轉身就走。

言盡於此，剩下的隻能聽天由命了。

如果陸大小姐還有意糾纏於她，顧純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剛走出幾步路，陸斯凝的聲音便追了上來。

“我不信。”

陸斯凝攥緊手裡的耳釘，往前追上兩步。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追上去，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說些什麼。

但身體總是比腦子快，等她反應過來，已經站在顧純麵前，堵著她不讓走。

路燈把兩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陸斯凝仰頭看向顧純，淺褐色的眼瞳裡映著燈光，亮晶晶的像藏著什麼東西。

“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她聽見自己還在強詞奪理。

“那他幫你打飯你怎麼不拒絕？他陪你跑步你怎麼不趕他走？”

麵對少女的胡攪蠻纏，顧純微微皺眉，“我拒絕了，也趕了。你沒看見而已。”

“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你想我怎麼證明？”

顧純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陸斯凝這種女孩子，隻好破罐子破摔問出這句話。

沒成想，她話放出來，另一位當事人陸斯凝自己反倒是先愣住了。

“……”

她想要顧純怎麼證明清白？她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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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單純地不想顧純就這麼離開，隻是不想讓這件事就這麼結束，隻是——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顧純的嘴唇上。

那張嘴正在說話，嘴唇一張一合，顧純好像又在說些什麼。

但陸斯凝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她滿腦子全是那天下午的畫麵。

顧純的那個吻，她身上令人著迷的氣息。

以及對方帶給她的，那種心跳失控的感覺。

隻是想起，陸斯凝的喉嚨便發乾發癢，莫名渴求。

這時，一個瘋狂的念頭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陸斯凝？”

顧純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在聽嗎？”

陸斯凝回過神來，對上顧純的視線。

那樣純粹清澈的眼眸，對比之下顯得她內心剛剛閃現的念頭過於齷齪。

可她偏要這麼做。

心跳逐漸加快，那是一種即將做壞事的興奮，以及害怕被拒絕的忐忑。

她陸斯凝是誰啊？她可是不可一世的陸家大小姐。

顧純，隻是一個身份再普通不過的高中生罷了。

自己想讓她做什麼，不想讓她做什麼，她都必須乖乖遵循。

而現在，陸斯凝隻是想要驗證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下巴，用她一貫不可一世的語氣接著說：“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顧純挑眉，靜待後文。

陸斯凝當即往顧純的方向踏出一步，近到能看清顧純睫毛的弧度。

她身上冷冽的氣息又飄進鼻腔，讓陸斯凝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能現在就退縮了。

陸斯凝穩住自己，直視顧純的眼睛。

“你說你不喜歡林嶼，”她繼續說，“那好，證明給我看。”

顧純：“需要我怎麼證明？”

陸斯凝咬了咬下唇，死死盯著顧純的臉，“陪我練習戀愛。”

顧純直接愣住。

而另一邊，陸斯凝內心的忐忑也好不到哪裡去，隻能強撐著那股氣勢，不讓她的聲音發抖：

“你……你不是不喜歡他嗎？那你應該不會介意跟我假裝談戀愛吧？就當是練習，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正好還可以證明你對林嶼沒感覺……”

“陸斯凝。”顧純打斷她。

陸斯凝隨即閉嘴，心在砰砰直跳，聲音震得她耳膜一陣鳴響。

顧純還在看她，像審視，又像在確認什麼，目光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不知過去多久，顧純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陸斯凝默默攥緊拳頭，不服輸地迎上顧純質疑的目光。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這完全是一個荒謬的、瘋狂的、完全不像陸斯凝應該會提出的提議。

但她就是這麼想了。

陸斯凝想靠近麵前的這個人，想再聞一聞她身上的氣息，更像想確認那天下午顧純帶給她的失控是不是一場幻覺。

如果顧純答應了，那就說明她真的不喜歡林嶼 同時也說明，她可以繼續待在她身邊。

如果顧純不答應……

陸斯凝不敢想。

她隻是站在那裡，固執地仰著頭，等待顧純的回答。

遠處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久到陸斯凝以為顧純一定氣急敗壞地要開口斥責她了。

顧純卻小心翼翼地試探問她：“你是認真的嗎？”

陸斯凝的心跳停了一拍。

“當然認真。”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沉穩得不像她的脾氣，“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

顧純又認真打量了一番陸斯凝的麵容，透露著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硬撐著不可一世的焦躁和急切。

特別是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裡麵的視線炙熱又明亮。

顧純不由笑了，這樣正合她意，便回了一個，“好”字。

“……什麼？”

陸斯凝還在愣神中，似是全沒想過顧純真的會答應她的要求。

“我說好。我答應陪你練習戀愛。”

“怎麼，這麼快就反悔了？那我……”

“誰反悔了！”陸斯凝馬上回過神來，擲下豪言，“我陸斯凝說話算話！”

顧純順從地點點頭，“那行，我們從什麼時候開始？”

顧純的直白令陸斯凝再次懷疑起人生。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而且顧純的態度是不是轉變太快了，她應該堅貞不屈地拒絕自己，再放下一句狠話，徑自離開。

怎麼看上去比提出要求的她本人還要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的樣子？

“……明天？”陸斯凝試探著說。

顧純想了想，直接通過：“可以。”

陸斯凝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明天。

從明天開始，她就要跟顧純假裝談戀愛了。

跟這個讓她心神不寧，甚至做出這種瘋狂舉動的顧純假裝談戀愛。

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啊？

陸斯凝心中又羞又燥。

可視線落在顧純轉身離開的背影，看著路燈下那道越來越遠的輪廓，她的心跳還是快得不像話。

而且嘴角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翹了起來。

這種莫名的心情，名為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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