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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顧純問到的陸斯凝不由愣住了，她開始審視自己。
是啊，她為什麼不推開？
她應該推開，甚至有一百個理由可以狠狠推開那個討厭的傢夥。
可到頭來她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甚至從陸斯凝踹開隔間的門那一刻起，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符合自己的一貫行徑。
她明明該幸災樂禍地欣賞顧純此刻的狼狽，卻傻乎乎地走進來關上門。
被顧純強勢地按在門板上時，她也沒有掙紮反抗。
她被顧純親得亂七八糟，卻沒有扇對方耳光。
她到底在幹什麼？
陸斯凝的腦子亂成一團，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少女的猶豫清晰可見，顧純眼底掠過一絲暗芒，故意陰陽怪氣地評價她。
“陸斯凝，現在的你真的很奇怪。”
又是這句話。
陸斯凝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氣的，一定是氣的。
“你才奇怪！”
她憤憤地用力推身前的顧純，這一次終於推動了，“你全家都奇怪！你莫名其妙把我按在門板上親，還敢說我奇怪？！”
顧純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另一側門板。
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移開過分毫，就那麼看著陸斯凝，看著她又氣又急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
然後她又笑了，承認了陸斯凝對她的評價，“嗯，我奇怪。”
陸斯凝被顧純的坦然噎住。
她怒瞪著顧純，嘴唇動了又動，最後隻擠出一句：“……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罷，陸斯凝一把拉開門，逃也似的沖了出去。
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響起，越來越遠，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顧純沒有挪動分毫，有些脫力地靠著門板，又抬起手若有所思地凝視自己的指尖。
上麵還殘留著一點溫度，和一點說不清的觸感，都是陸斯凝留下的。
隻是和陸斯凝靠近一點，自己差點就沒能控製住即將抬頭的念想。
顧純又站了一會兒，待那股滯澀的感覺徹底消散才整理好校服，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隻有地上遺落的一隻耳釘。
銀白色的小巧耳釘，在夕陽裡閃著細碎的光。
顧純一眼便瞥見了，她彎下腰撿起來攥在手心裡。
應該是陸斯凝的，她隱約記得對方靠著門板的時候，好像確實蹭掉了什麼東西。
估計等那位大小姐反應過來以後，就會急得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到處打轉吧？
那樣的畫麵光是想象一下都會忍不住好笑。
那麼，對她耳釘的暫為代管就當作是對她的小小報復吧。
顧純把耳釘收進口袋裡，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急促的腳步聲逐漸放慢，匆忙的女生再也走不動路了，纔不得不停下來。
陸斯凝一路跑到教學樓外，雙手撐著膝蓋，略顯狼狽地喘著氣。
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顧純身上的冷冽氣息也彷彿一直縈繞在鼻尖，怎麼都散不掉。
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蹭了蹭自己的唇瓣。
蹭不掉。
被親吻時的觸感如影隨形，怎麼都蹭不掉。
“陸斯凝你瘋了……”她不禁喃喃自語，“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陸斯凝應該恨顧純才對。
這個人讓她在跟班麵前丟臉，還老是和林嶼糾纏不清。
她應該恨她的。
可是，在自己被顧純按在門板上吻得喘不過氣的時候，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原來這就是被顧純親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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