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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顧純極度剋製地移開視線，再次開始趕人，隻是她的聲音甫一出口便像是砂紙磨礪般低啞。
而被她驅趕著的陸斯凝卻是連動都沒動一下。
“我叫你出去。”
顧純極力壓製著身體裡的熱度，再次嘶吼一聲，“現在，立刻。”
沒有回應，更沒有離開。
陸斯凝隻是站在隔間門口，凝視著顧純蜷縮成一團的身影，心裡不知為何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滋味來。
她跟顧純是情敵，現在顧純這麼倒黴，她應該高興才對。
可為什麼她會在這份心情的驅使下，做了一件連陸斯凝自己都不理解的事。
她竟然主動走進隔間裡，還順手關上了門，一時間狹小的空間瞬間變得更擠。
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那股冷冽的氣息幾乎把陸斯凝整個包圍住。
顧純也在這一刻猛地抬起頭，望著陸斯凝的眼睛裡那團的無形火焰更濃了，如同野獸打量闖入領地的獵物一樣。
“你……你是不是瘋了？”
近距離聽到顧純那把低啞性感的聲音，陸斯凝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但在她麵前，陸斯凝仍是高傲地抬起下巴，維持著不可一世的表情：“你管我。這是我的地盤，我想待哪兒待哪兒。”
顧純靜靜盯著她，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秒。
兩秒。
顧純突然發起了進攻。
在陸斯凝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腕已經被牢牢攥住。
下一秒，她就被顧純以和那天一模一樣的姿勢按在隔間的門板上。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顧純的身體更是毫不避諱地貼上來，兩人近得呼吸可聞。
顧純身上自帶的那股冷冽的氣息更是徹底把她淹沒了。
“你……”，陸斯凝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再無下文。
“別動。”
顧純從喉嚨深處擠出聲音，誘勸一般對她說：“別動，讓我……讓我緩一下。”
不待對方開口拒絕，她的額頭已經抵在陸斯凝肩側，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對方鎖骨上。
陸斯凝徹底僵住了，大腦無法順利接管身體的行動。
她應該一把推開顧純這個討厭鬼，然後用最惡毒的言語罵她，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顧純知道，敢對她動手動腳是什麼下場。
然而陸斯凝卻什麼都沒做。
她隻是站在那裡，任由顧純靠著她，任由那股陌生卻莫名讓她心跳失控的氣息包圍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純的聲音終於悶悶響起，“……你不推開我？”
陸斯凝咬住下唇，她聽見自己嘴硬的說著：“我樂意。”
“……”
陸斯凝感覺到肩側傳來一絲極輕的顫動，那是顧純在笑，等到笑夠了她才輕聲說：“陸斯凝，你真的……很奇怪。”
陸斯凝的臉騰地紅了。
“你才奇怪！”她用力推顧純，“你放開我！我好心好意來看你死了沒有，你還敢說我奇怪——”
推不動。
顧純的手臂收緊了，把她箍在懷裡，像一隻大型動物圈住自己的所有物。
“別動。”那道聲音就在耳邊，低低的，“再動我就……”
話沒說完。
陸斯凝就這麼僵著，被顧純抱在懷裡，一起縮在狹小的廁所隔間裡。
一直到窗外傳來上課鈴聲，一聲一聲，催命一樣。
顧純終於鬆開了手，她往後退了一步，靠在另一側門板上閉上眼睛。
臉上的紅潮還沒退，呼吸還是有點亂，至少那股讓人窒息的氣息已經淡下去了一些。
陸斯凝看著和她拉開距離的傢夥，心裡亂糟糟的，她迫切地想要說點什麼，嘲諷也好，質問也好，隨便什麼都好。
可剛一張嘴，她隻擠出了一句：“……你到底怎麼回事？”
顧純聞聲睜開眼，眸中的火焰還沒完全熄滅，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灼人。
陸斯凝倒是被那視線一燙，下意識想往後退，直至後背抵上門板發出一聲悶響。
窘迫至極，無路可退。
顧純的視線依舊落在她身上，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研究什麼很複雜的東西。
“你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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