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又執拗的姿態,一點一點地,把我的車往旁邊的角落裡推。
那股邪火“噌”地一下燒到了天靈蓋。
我抄起扳手就衝了過去。
“哪來的破車成精了?
再動我車我給你拆了!”
2.我的怒吼在空曠的車庫裡激起層層迴音。
那輛舊自行車像是被嚇到了,猛地停住,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哐當。”
一個藍色封皮的小本子從前麵的車筐裡掉了出來,摔在地上。
我衝到跟前,藉著手機電筒的光,看清了那是個學生證。
封皮已經磨損得看不清校徽,我彎腰撿起,翻開。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眉眼清秀,笑得燦爛。
而那張臉,除了比我年輕,青澀一點,簡直和我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姓名那一欄,印著兩個字:張偉。
專業: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畢業年份:2014年。
十年前。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手裡的扳手滑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是什麼惡作劇?
我死死盯著照片,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不可能。
“小夥子,大半夜不睡覺,跟這兒乾啥呢?”
保安大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大爺還是那身製服,提著手電筒,一步步走近。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學生證和那輛舊自行車上,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和惋惜。
“唉,又是小張啊。”
我喉嚨發乾:“大爺,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十年前車禍去世的小張的車。”
大爺歎了口氣,手電筒的光照在那輛鏽跡斑斑的自行車上,“他以前就住咱們這棟樓,也總停你這個位置。”
“他……”我指了指學生證上的照片,又指了指自己,“他長得……”“跟你一模一樣,是吧?”
大爺點點頭,“我第一次見你搬進來,也嚇了一大跳,以為是小張回來了。”
我的心臟狂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大爺繼續說:“他走了十年了,這車就一直在這兒。
估計是把你當熟人了,看你占了他的老位置,就想讓你挪挪。”
“至於那梧桐葉……”大爺頓了頓,“他出事那天,就是個秋天。”
我愣了很久,直到保安大爺拍拍我的肩走遠,纔回過神。
低頭看看手裡的學生證,照片上的少年依舊笑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