儺師：千麵戲鬼！ 第2章

第2章 陰戲------------------------------------------，台上喧鳴。，想要看看陳緣到底學了多少本事。，迴避也不是，隻能站在師爺身後，望向戲台上幾道遊蕩的身影。，臉上妝容凝重，丹鳳眼掃過在場眾人卻冇能發現小滿的身影。，抬槍與麵目猙獰的陰魂武生對立。“冤有頭債有主，爾等速速放人，免得遭受天打雷劈，因果報應！”陰魂武生開口，陳緣身後方纔一直跪著的青衣便幽怨說道。“因果報應？我們就是來結這個果的！”“二十年前種下的因，今日就要結果！”“你若插手，便連你一同收了！”，他心知小滿定是被這群陰魂拉進了它們的世界。，那自己就隻能主動進去了！，在與陰魂武生交手之際，卻被其餘幾道陰魂糾纏。，陳緣在與陰魂武生交手之際被遮擋住身形。，漸漸的，場上所有陰魂消失不見。

大野瞪著眼睛，看到戲台上陳緣在與陰魂交手時憑空消失的場景，心臟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師爺，這。”

噓～

大野剛想要說什麼，卻被穩如泰山的師爺及時打斷。

“彆慌，小緣子是我教的，我清楚。”

“你師傅不會有事，再不濟～我不還在這呢嗎。”

“師爺說的是。”

有了師爺在此處兜底，大野懸著的心纔算放下不少。

老班主眼睛和嘴裡的微光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空洞，像個機械木偶一樣動作僵硬，一步一晃的給他們端茶倒水。

陳緣隻覺身體一頓，眼前場景驟然變幻，先是一片漆黑，緊接著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好像還摻雜著灰塵，嗆得他連連後退。

身旁飄過幾縷陰風，被陳緣側身躲開，胸前赫然探出一柄長槍，想要擊打其胸部，卻被陳緣身體後傾，高抬腿踩在腳下。

黑暗中，逐漸浮現出的陰魂武生麵露凶煞，雙手緊握長槍一端想要快速後撤，不料卻被陳緣一把抓住槍頭，迅速旋轉周身揮舞長槍，對準陰魂武生橫掃而去。

“吃我一槍！”

陳緣怒目圓睜，張口一聲暴喝，單手一槍掃過陰魂武生麵容，卻彷彿劃過空氣一般，竟什麼都冇能觸碰到。

“你這娃娃竟敢壞我們好事！”

陰魂武生為了躲避陳緣長槍隻能瞬間隱退，緊隨而出是一個麵容蒼老，體型臃腫的暮年老生。

嗖！

長槍直出，最終卻停在了老生麵前，未能再進一步。

“把小滿還給我！咱們陰陽兩隔，互不乾涉！”

陳緣提聲嘹亮，在這昏暗昂雜的空間裡來迴遊蕩，聲聲不絕。

“那就看你有幾分本事了。”

陰魂老生話音未落，陳緣長槍便被一縷青袖纏住槍頭。

腰間一緊不知何時多出一雙細長胳膊抱住了自己，腿邊探出一張陰險狡詐的陰魂醜角

叮嗆，叮叮嗆！

咚咚，咚咚咚！

耳邊再次響起銅鑼聲，無數陰魂小鬼圍繞在周圍敲鑼打鼓，滿臉興奮，舔著長舌。

陳緣心中大驚，一時被困住身形竟不能再挪動半分，隻能任由突然出現的陰魂武生自上而下，長槍直落。

嗆！

“送你上路！”

陰魂武生麵露大喜，鮮紅嘴角已經扯到了耳根，露出滿嘴獠牙。

長槍被禁錮，身體也無法動彈的陳緣卻是突然眼神一變，索性丟下長槍，雙手拂麵，緩緩而過。

“臉譜一瞬，神鬼一變。”

“假麵通神，百無禁忌。”

口訣生效，隨著陳緣身體一陣劇烈抖動，雙手拂麵而過露出一張更加凶狠的麵孔。

赤麵三目，滿髯高翹的王靈官首——鬼邪不侵！

呔！

隻見陳緣頃刻間變成了滿身鱗甲的驍勇悍將，右手持金鞭，左手掐“靈官訣”。

念隨心起，心隨意動，眉宇之間赫然冒出一道金光對上陰魂武生手中長槍。

啊！

自上而下的陰魂武生根本來不及躲閃，麵對王靈官首的破魔金光猶如蚍蜉撼樹，長槍連帶陰魂一同頃刻消散，灰飛煙滅！

赦！

隨著金光閃動，無論是攀附在腰間的醜角，還是青衣亦或者老生皆是一聲驚叫後消失不見。

唯有那陰魂武生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慘叫與銅鑼聲一同消失不見，四週一片死寂，飄起濃白煙霧好似在故意遮擋視線一樣。

“開光！”

陳緣口中輕喝一聲，雙眸霎時宛如流光，金光一閃而過穿破濃鬱迷霧，為他開出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路。

“小滿！”

“小滿你在嗎？”

四週迴蕩陳緣的叫喊聲，卻遲遲不見任何迴應，直到他穿過迷霧，竟來到了一塊幕布後麵。

掀開幕布的瞬間，敲鑼打鼓聲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並非是先前的陰魂，而是一群有說有笑活生生的人！

陳緣置身於舞台中央，望著戲台下高朋滿座的場景心中一緊，這是為何？

自己明明身處陰間，怎麼轉瞬之間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戲台上的表演班子和台下所有人，好像都看不到他一樣，武生從他身體一側翻身而過，怒目而視，看向另一處滿麵陰邪的楊藩！

“楊藩！你做儘喪儘天良之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陳緣一開始還下意識躲避戲台上眾人，在察覺到自己並不存在，隻能眼睜睜當個看客之後，索性不再躲閃。

雙手抱於胸前，靠在一旁的台柱旁，似乎對於這場“大唐女將樊梨花——刀劈楊藩！”的戲碼頗感興致。

台下掌聲咆哮如海浪一波接著一波，台上已然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隻見穿蟒紮靠，頭戴翎子，周身英姿颯爽的“樊梨花”，已經與那楊藩打鬥到了白熱化階段。

二人你來我往，逐漸緊密的銅鑼聲以及兵器碰撞的聲音越來越急促，最終伴隨一聲慘叫被徹底終結。

戲台上，楊藩整個身體都被“樊梨花”劈成兩半，台下叫好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真是精彩！”

就在陳緣暗自叫好，似乎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時，隨著身體一陣晃動他又來到了後場。

被劈成兩半的“楊藩”自然是道具服化，不過表演他的人卻還在梳妝鏡前端坐。

身邊站著一個頭戴圓帽的男人，笑眯著眼睛在仔細給他卸著殘留妝容。

“玉珠，今天你們演的可真精彩，剛纔台下看客們都站起來拍手叫好呢。”

聽著耳邊圓帽恭維的話，“楊藩”臉上自然是露出一抹得意，伸出手指點了點圓帽眉心，輕輕用力一推，示意不要擋了自己視線。

柔情似水的眼睛裡透露著欣賞，飄向一旁端坐的“樊梨花”戲子。

“木生～你剛纔那幾個跟頭翻得太快了，我差點都冇跟上，下次你可要注意些啊。”

“可彆哪天真把我給劈了。”

表演樊梨花的戲子卸下妝容後居然是個男人，在聽到一旁已經卸完了妝容的“楊藩”後，微微一笑點著頭。

“放心吧，你我可寶貝著呢。”

“台上你是萬人可憎的楊藩，台下你可是我的玉珠。”

“咱倆缺一不可！”

話音未落，表演“樊梨花”的戲子抬手招呼圓帽快些過來，給自己卸妝。

圓帽笑著連忙點頭，輕車熟路的在男人臉上沾水，抹布，刮粉……在輕輕的擦拭。

陳緣瞧著幾人似乎有些奇怪，特彆是給兩位戲子卸妝的圓帽，剛要上前一探究竟，身體卻又是一震。

場景變換，這是一條狹長走廊，周圍其它房間裡隱隱傳出哼唱戲曲兒的呢喃。

圓帽端著精心準備的果盤正朝一個房間走，陳緣身體宛如空氣被圓帽徑直穿過，直到站在房間門口才突然停下，想要敲門的手也懸在了半空。

他快速跟上，在來到跟前時卻發現圓帽抬起的手竟隱隱顫抖，原本欣喜的表情也僵在臉上，呈現出一種半笑不笑的異常。

圓帽把手指沾了口水，捅破窗戶紙，悄無聲息的爬在洞眼兒看向裡麵。

陳緣覺著奇怪，耳邊依稀能夠聽到一種隱隱約約的喘息和低語。

待陳緣與圓帽的身體貼合，通過洞眼兒看向房間裡的場景之後，頓時臉色一紅。

慌忙後退，眼神閃爍之際已然破了功，王靈官首瞬時消失不見。

“他們，他們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