儺鬼 第4章

第4章 儺鄉------------------------------------------，原本的小院子好似變大了般，空蕩蕩的，隻剩一個大人一個小娃和一隻狗。，進屋倒了杯溫水送到吳鬼手中。“頌頌還不回家？”吳鬼抿了一口水問道。“我纔不要回去呢，阿翁老是逼著我學刻儺麵，又難又無聊，誰愛學誰學。”曾頌頌叉著腰，一臉不滿。：“可你連自己的儺麵都冇有，怎能成為強大的舞儺人呢？”“誰說儺麵一定要是木頭做的，看，這是我用莎草做的。”曾頌頌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副草製麵具。，藏住了笑意，“你這左眼對鼻子，右眼露額頭，嘴巴的位置倒是準確，就是有點像一條毛蟲。”，又看了看吳鬼，“那這個我不要了。”說完，他重重將麵具摔到了地上。“頌頌啊。”吳鬼半蹲摸摸曾頌頌的頭，“大師小時也如你一樣，覺得刻儺麵老難了，當時手都腫了還在學，停下來師父就打我，時間一久便熟能生巧了。有些事是必須去做的，無論自己如何，這是祖宗之事，不得懈怠，你可明白？”，無意間被曾頌頌的草製麵具纏住了頭，不偏不倚露出了一隻眼睛，它搖搖尾巴朝大師叫了兩句，又蹭了蹭曾頌頌的腿。“好吧，小黃都同意了，我就試試……那大師，你能否答應我一件事？”曾頌頌猶豫地開口，“能否叫阿翁彆打我屁股，今日我是偷跑出來的。”，笑得額頭上的皺紋直顫，“放心吧，你可彆在我之前回家，幫你提一嘴便是。”……，回鎮靈強忍不適睜開了雙眼，迷迷糊糊的，隻覺雙腿發軟。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就感覺腦袋快炸了，他甩甩頭儘力不去想這些事，因為現在第一要務是填飽肚子！從昨天下午開始，近一整天他都冇有吃過飯，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正好看見一個男娃和一隻狗走了出去。

“如你想要下山，我現在就可以派人送你。如你想留下來，我也不會阻攔，就勉強收你為徒，但願你不會讓我後悔。”還不等回鎮靈開口，吳鬼便一臉鄭重搶先說道。

“昨日……”回鎮靈仍是不由想起昨夜之事。

“有些事我日後自會告訴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圓石案廣場右轉，第二十三間房子，你可稱她郭母，先去那裡把飯吃了。”吳鬼說。

“那大師您？”回鎮靈說。

“平旦時分我便已吃過了，不餓。”吳鬼走到回鎮靈身旁，表情放鬆下來，拍了拍後者的肩膀，“你不必急著回來，尚可去看看這儺鄉風情。此話作數，彆把我看得太嚴格，說過了，我隻是一個鄉野村夫。”

回鎮靈點點頭，看著吳鬼一步步走進臥房。

鄉野村夫麼？什麼樣的村夫呢？看不透，猜不透，悲歡難知，喜怒易色，親近又陌生，就算是萬眾矚目的大師，在他自己眼中也不過是一介村夫嗎？

……

回鎮靈走在街上，不時有人擦肩而過。他們大部分人腰間插著彩旗、繫著布袋，唯一不同的是插在腰間的用具，有木製小弓，桃木劍或硃紅色的細繩，各式各樣。

這裡的建築風格和山下鄉裡完全不同，回鎮靈住的地方以樓閣為主，不帶院子，一樓前端放空，抬梁架柱支撐起二樓，隻有富貴人家住的纔是帶院子的合院，前朝後寢，前庭後院。儺鎮則平房樣式最多，帶一個竹籬圍起來的小院，房子格局一般為一堂兩室，磚瓦為主，房屋地基被土方抬高半尺。回鎮靈還發現每到帶“四”數的位置都是一片空地，這很好猜，山下人也知道是為了避諱。他不能理解的是每走幾步還有不為“四”數的位置空著，中間豎著一塊鎮石，其形各異，兩塊鎮石界限內都是十一座房屋，加上空地就是“十二”。

“十二”？也有什麼不祥之喻嗎，甚過“四”數，需使鎮石壓製住什麼。

不覺間，回鎮靈走到了吳大師口中的圓石案廣場，這種鄉中廣場倒很常見，他們鄉中心就有一棵大樹，阿翁說這大樹自祖輩有記載以來便一直在此。說書先生說這棵樹自黃帝時期便存在了，逐鹿之戰時黃帝部落還在此安營紮寨過，經華夏部落血汗的灌溉，這棵樹纔會長得如此高大茂盛。

至於說書先生話語的對錯無從考證，回鎮靈隻知道那棵樹真的很大，和夥伴躺在樹蔭下，耳邊響起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哼唱聲，風帶著清香從鼻尖溜走，那是最幸福的時光。

但圓石案廣場冇有大樹，也冇有說書先生，隻有一塊塊石頭。

中間的石頭應是一塊鎮石，兩人高，巨大無比，它的四周圍著幾塊小鎮石。大鎮石周遭插著九根粗紅繩繫住的木頭柱子，所有紅繩繞小鎮石幾圈最後彙聚到大鎮石頂部。回鎮靈好奇心戰勝了饑餓，圍著鎮石轉了幾圈，發現有八根柱子上都刻畫著鬼怪的圖像，隻有一根光禿禿的，什麼也冇有。

正想著，回鎮靈隻覺後背一沉，猛地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一個矮他一頭，抱著黃色小狗的男孩赫然出現在視野中。曾頌頌從地上爬起，拍拍小黃頭頂上的灰。

“你……”

他狐疑地看了回鎮靈一眼欲言又止。

回鎮靈當然明白這種眼神是什麼意思，剛纔途中的行人也屢次投來這種目光，他就是吳大師口中的異鄉人吧，還是一個獨行的小孩，任誰心中都會頓一頓。

曾頌頌冇有多說一句話，抱著小黃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哎！”回鎮靈朝男孩吼了一句。

他並非想要責怪曾頌頌，而是在一瞬間，出現了一股奇怪的感覺，一股……熟悉的感覺。

回鎮靈想問問曾頌頌他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記憶告訴回鎮靈，他的腦中並不存在這個人，但潛意識告訴他這個男娃離他很近，並非**上的，是心靈上的。回鎮靈總覺心中有什麼東西在和曾頌頌共鳴，但就是無法言表，並且那種感覺是一瞬的，如曇花一現，很快便雲消霧散了。

或許隻是和記憶中某個鄰家小娃重疊了，回鎮靈冇有再去多想，繼續向郭母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