儺不語 第144章 無恥老賊

【第144章 無恥老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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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學上空，一條貫穿百裡的金色長河橫空而來。

金色長河之上，一名清臒老者負手而立。

老者頭戴兩梁進賢冠，一襲黑色絹袍，腰間繫著青色綬帶，在綬帶中央鑲嵌著銀印。

寬袍大袖，儀態威嚴，麵白無鬚的麵龐上，滿含無上官威。

“拜見院長！”

蕭懷瑾臉色微變，連忙走上前來，恭敬行了一禮。

趙慎之、蘇方正兩人也連忙整理儀容，躬身行禮。

“拜見院長！”

“拜見院長！”

“……”

李長青、趙子徹以及聚攏在文廟外的一眾學子、教諭等人，齊齊躬身行禮。

這位清臒老者名叫李載德，地位可不一般。

不僅是府學的院長，更是雍州州牧，統管著九郡郡守，乃是雍州城行政最高長官。

同時，此老更是一位四品大儒，地位與雍州鎮撫使蕭睿平起平坐。

可以說，李載德是雍州儒家魁首，地位超然。

“說吧！你們三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載德駕馭著金色長河，落入了文廟內，冷峻的目光落在蕭懷瑾、趙慎之和蘇方正三人身上。

蕭懷瑾、趙慎之和蘇方正三人都露出尷尬之色。

“院長！是這樣的，咱們雍州境內出了個儒家的絕世天才，可連續寫出兩首千古佳作。”

趙慎之眼見李載德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出言，指著蕭懷瑾道：

“但是蕭懷瑾這廝居然擅自在一首千古佳作內署名，如此欺世盜名，簡直是我儒家恥辱。”

蘇方正忙不迭地點頭，認同趙慎之的話語，認為蕭懷瑾太過分。

蕭懷瑾氣抖冷，低吼道：“你放……”

但話剛出口，意識到李載德在場，他硬生生把說了一半的話語嚥了回去。

李載德目露訝異之色，他就是被儒聖顯靈的異象吸引過來的。

他早就猜到有人寫出了一首千古佳作，所以纔會引來如此異象。

但他冇想到的是，真實情況是此人連續作出了兩首千古佳作。

這可是真正的天縱奇才啊。

縱然是淡定如李載德，如今心中也不複淡定了。

不過，李載德的涵養足夠深厚，雖然內心起蒼瀾，但臉上卻穩如泰山。

“那兩首千古佳作拿來我看看！”李載德淡淡地道。

蕭懷瑾乖乖地將兩幅字帖遞給了李載德。

李載德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兩幅字帖。

“好詩！真是好詩啊！《觀書有感》與《題水澤縣雲夢澤》皆是水平極高的千古絕句啊。”

李載德不由得讚歎出聲，目光則落在了不遠處的李長青身上。

“你就是這兩首詩的作者嗎？真冇想到，你年紀不小，卻能寫出如此有靈氣的詩句。”

李載德臉色愈發的和藹可親，拿著字帖，走上前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身居何職？”

李長青連忙躬身行禮，受寵若驚地道：“下官是邙山郡守李長青。”

“邙山郡守？我有點印象，數年前，你曾來過州牧府述職！你可願成為我的弟子？”李載德愈發和善，語氣都溫柔了許多。

李長青苦笑，連忙道：“院長！您可能誤會了，這兩首詩並不是我作的，是陸淵所作。”

李載德臉色一僵，他又仔細看了下字帖下麵的署名，發現《題水澤縣雲夢澤》是陸淵贈送李長青的。

“這個陸淵是何許人也？跟我好好說說。”李載德神色如常，轉而八卦起了陸淵。

李長青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將陸淵的來曆等資訊儘數說了出來。

“這陸淵才十六歲，就能連續寫出兩首千古絕句？”李載德目光炯炯，徹底心動了。

蕭懷瑾、趙慎之和蘇方正一看見李載德這表情，心徹底沉了下來。

“李郡守！你很不錯，為我們雍州府學挖掘出了一位真正的天才。”

李載德拍了拍李長青的肩膀，道：“此次你立了大功，等雍州大比結束，你就留在州牧府吧。”

“而邙山郡守的職務，我會另外安排彆人去繼任的，以後你就好好為我做事。”

李長青瞳孔緊縮，激動地渾身發抖，連忙跪拜道謝。

李載德這簡單的一句話，意思很明顯了，這是直接拔擢他到州牧府啊。

“還有等陸淵來雍州城後，切記第一時間來州牧府找我，知道嗎？”

李載德千叮嚀萬囑咐了後，便是將兩幅字帖還給蕭懷瑾等三人，道：

“這兩首千古佳作就裝裱掛在文廟吧，讓府學上下都好好觀賞觀賞。”

“還有今日之事莫要外傳，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李長青引來的儒聖顯靈。”

蕭懷瑾接過字帖，連忙應是，一抬頭髮現李載德已經消失了。

蕭懷瑾鬆了口氣，他得意地看了眼趙慎之和蘇方正。

此次他在《題水澤縣雲夢澤》字帖下提前署名。

等裝裱起來後，那麼府學上下就都知道，陸淵是他的弟子。

那他這個做師傅的，將會與有榮焉。

“兩位！承認了啊，這可是我的弟子陸淵的詩作，你們可不能再亂來了啊！”

蕭懷瑾得意洋洋地將字帖展示給趙慎之、蘇方正兩人。

但很快，蕭懷瑾發現不對勁。

因為趙慎之、蘇方正兩人臉上滿是幸災樂禍，哪還有一開始的義憤填膺。

“蕭懷瑾！你確定陸淵是你的弟子嗎？要不，你仔細看看字帖。”趙慎之譏諷道。

蕭懷瑾蹙眉，將字帖翻轉過來，定睛一看，然後臉色徹底凝固了下來。

隻見字帖右下角處，原本應該寫著‘蕭懷瑾之徒陸淵所作’變成了‘李載德之徒陸淵所作’。

更讓他崩潰的是，這行小字還是用四品大儒的浩然正氣烙印進去的。

他要改都改不了。

“這老賊……太無恥了……”蕭懷瑾咬牙切齒。